胸腔内的心跳仍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苏槿黎想要转移注意力,将脑海中的画面挥散。
可越是努力,刚才的画面越是清晰。
她坐在床侧,紧紧攥着衣摆。
忍不住胡乱想着,陆宗野每夜就是用这具身体在她身上起伏。
恩爱旖旎的记忆浮现,苏槿黎羞红了脸。
她纠结着要不要出去,可始终迈不动步伐,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打开。
水汽混着皂角香涌入,陆宗野擦着头发,正好和脸颊通红的苏槿黎对上视线。
他锋利的唇角扯出一抹笑。
“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有适应吗?”
边说边朝着苏槿黎走过去,身上的味道险些将苏槿黎溺死。
男人俯下身,呼吸打在苏槿黎耳边。
“下次一起洗,我帮你脱脱敏。”
一句话将苏槿黎本就濒临溃散的羞耻心彻底打破,她起身就想跑。
陆宗野笑了笑,抬手把她按在了原地。
“跑什么?”
“你刚才不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苏槿黎有些坐立不安,这才想起自己因何而来。
她沉下声音,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陆宗野,项链是我忘记丢了,我和顾颂言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你相信我好不好?”
连苏槿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话里的祈求。
她是真的想要解释清楚,不想和陆宗野产生无法解决的误会。
陆宗野炙热的掌心落在苏槿黎脸颊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
苏槿黎握住他的手继续解释:“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不好,我不想和你有误会。”
每次都是这幅不咸不淡的模样,她真的摸不清陆宗野的心思。
陆宗野望着妻子真挚的眼睛,倒真的提出了要求。
“把它丢了。”
“好。”
苏槿黎立马答应。
反正她也不想再和顾颂言有任何关系,丢了最好。
苏槿黎对苏槿黎毫不犹豫的态度颇为满意。
但他要亲自丢掉才安心。
起身走到散了一地的首饰盘,却看见地面有一块碎掉的玉。
很小,但陆宗野一眼就认出,那是苏槿黎从前最宝贝的镯子。
“怎么回事?”
破碎的玉石被陆宗野捻在指尖,苏槿黎眼眶顿时红了。
压抑了一晚上的委屈此刻瞬间决堤。
她张口却哑然。
真的要说吗?
陆宗野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
苏槿黎如此想着,可看见陆宗野冷眸中蕴含的关切。
她还是没忍住,犹犹豫豫地说出了真相。
“是……蔓蔓。”
“她可能也是无心的。”
“反正这个镯子也很多年了,就当碎碎平安吧。”
毕竟陆蔓蔓是陆宗野的妹妹,陆宗野应该也不会真的怪罪她。
最后一句话苏槿黎是在给陆蔓蔓台阶,也是在安慰自己。
陆宗野冷若寒霜地听完了全程。
最后道:“我会找个保安,以后家里不会有别人进来。”
“镯子你放心,我有办法。”
苏槿黎眼眸中迸发出一丝希望。
可随即触碰到陆宗野眼底的冷意后,又逐渐熄灭。
她抿紧红唇。
不明白陆宗野为什么会帮自己,明明自己给他惹得麻烦已经够多了。
踌躇良久,她还是开口道:“谢谢。”
“你,你帮我是因为我是你明面上的妻子吗?”
话刚出口,苏槿黎就后悔了。
果然,下一秒陆宗野怪异地扫了她一眼,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平静,又补了一句:“我们是夫妻,未来还会是孩子的父母,我帮你理所应当。”
就只是因为这个吗?
苏槿黎听完陆宗野的话,低垂下眸子。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该失落。
明面上的妻子,那……
私下里呢?
可陆宗野对她很好,又处处帮着她,已经做得很够了,苏槿黎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贪心奢求别的。
她以为自己把眼底的落寞掩藏得很好,不想下一秒陆宗野走过来,将她扛起放在了床上。
苏槿黎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
陆宗野刚洗完澡,上身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眼下一动作就尽数滑落。
两人贴得很近,苏槿黎甚至可以感觉到陆宗野胸前的震颤,以及腹部轮廓分明的腹肌。
“白天答应你的。”
他的手划过苏槿黎的小腹,激起阵阵战栗。
陆宗野言简意赅,像是在随口讨论,说出的话让苏槿黎蜷起了腿。
“回家好好讨论一下,孩子的事。”
说完,指尖变没入了苏槿黎的衣摆。
苏槿黎娇嗔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不是说好休息两天吗?!
怎么又……
她抬手想要推开陆宗野,反被抓着手按在了头顶。
既然决定要孩子了,多余的措施也不再需要,来不及抗议不满,陆宗野的动作已经逼得她喘不上气。
他今天很重,苏槿黎察觉出其中蕴含的一丝愠怒,光是承受都略显费力。
“陆……陆宗野。”
她吃力地挤出一声。
陆宗野捏住她的下巴,凶猛的吻中透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心不诚的人,是要被惩罚的。”
苏槿黎听得模糊,只知道陆宗野劲更大了。
有点疼。
苏槿黎迷迷糊糊地想,沉沦的理智被疼痛换回,但她始终咬着牙不开口。
陆宗野将她的反应一览无余。
他停下动作,有些不满。
“虽然我们是联姻,但我也不会委屈你。”
“要是不想也不必勉强。”
说完便要起身。
苏槿黎慌乱地拉着他的手,泪水无意识落下。
“别走……”
她是真的很害怕陆宗野离开,以后也不再理自己了。
毕竟这段关系里,一直都是她在麻烦对方,而陆宗野也只有这一个需求,她有什么理由不满意,更没脸提要求了。
陆宗野见苏槿黎强撑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火。
更为用力地咬了回来。
两人折腾到了后半夜,苏槿黎醒过来差点迟到,她揉着腰起身。
陆宗野已经去工厂了。
没忍住嘀咕两句:“这男人精力怎么这么好。”
刚说完便看见桌上摆着一个药瓶子。
想起那是昨夜自己喊疼,陆宗野说要买来给她涂……的。
苏槿黎脸色爆红,胡乱地将瓶子塞进抽屉里,匆忙收拾完去了学校。
本是正常入学上课,却不想新来的门卫拦住了她。
男人脸色刻薄。
“无关人员不得进入教学重地。”
苏槿黎并没生气,耐心解释:“同志,我是这里的老师。”
门卫上下打量了苏槿黎一圈。
最后冷声道:“我们学校没有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不知廉耻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