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念慈是我的人
贺斯野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腔里的杀意。
他脱下大衣小心的将周念慈整个包住,想让她发抖的身体感受到些许暖意。
随后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贺总……您这是做什么?念慈是我女儿,你这样将人从我家带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太好……”
周振东鼓足了勇气挡在贺斯野面前。
要真让他把周念慈带走了,他一会儿怎么跟王铮交代?
已经闹过一次不愉快了,要是再有第二次,那大订单他们也别想了。
林淑云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硬着头皮跟周振东站在一起。
“是我没把女儿教好,只是道个歉就闹得要死要活的,让贺总看笑话了。”
周念慈将脸埋在贺斯野肩窝处,还在刚刚的惊慌中没缓过来。
听到他们想把黑的说成白的,连忙开口辩解。
“他们想把我交给王铮任他处置,我只是想逃走,不是要寻死……”
小姑娘是真的被吓到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要不是她紧挨着自己的耳边开口,贺斯野还真不一定听得清。
贺斯野安抚的拍了拍周念慈的肩膀,抱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
再抬眼时,眼底的温柔迅速消失,转而变得狠戾。
“听着,从今天起,周念慈就是我的人,她的事,轮不到你们任何人插手!”
顿了顿,他逼近周振东,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这个家,以后她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强迫她做任何事,后、果、自、负!”
咬牙切齿的留下最后四个字,贺斯野撞开两人大步离开了周家别墅。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周振东才收起恭敬的态度,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得。
林淑云捂着心口,喃喃道,“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念慈她真的……”
“不可能!”
周振东厉声打断,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就算贺斯野真的喜欢念慈,贺家那些人也绝不会允许念慈这样毫无根基的人进门。”
一直沉默的周心月此时柔声开口。
“爸说得对,多半是姐姐的闺蜜苏眠搞的鬼,贺斯野不是她小舅舅的嘛。”
此话一出,周振东和林淑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是了,念慈跟苏眠关系一向很好,知道念慈要跟王铮联姻,苏眠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这个不省心的东西!”
周振东骂了一句,烦躁的挥了挥手,转头去给王家打电话解释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淑云和周心月。
林淑云眼珠子转了转,拉着周心月的手压低声音。
“心月,你觉得贺斯野怎么样?”
周心月娇羞的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见她这副模样,林淑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贺斯野能来帮忙,平时跟念慈肯定也有来往,你多花些心思,未必不能通过你姐姐认识贺斯野……”
周心月听着母亲的话,脑海里全是贺斯野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还要他抱起周念慈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势和保护欲……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几分,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
“妈,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的……”
—
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明明开足了暖气,周念慈却依旧紧紧抱着身子,觉得车里的气氛比外面更冷。
贺斯野下颌线绷的死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隐现。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快到临界点的脾气,但那股压不住的戾气还是充斥着整个车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车子驶入相对安静的车道。
周念慈缩在副驾驶,手指紧捏着身上宽大的风衣外套。
“贺总,今天……谢谢你。”
她鼓起勇气看向贺斯野,声音却细若蚊蚋。
“我知道是因为眠眠你才会来帮我,一年,就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不管什么情况,我一定跟你就去办离婚。”
贺斯野没应声,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也更明显了。
一次又一次的提离婚,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是气人的一把好手!
周念慈絮絮叨叨的声音还没停。
“如果你有喜欢的女生,我……我可以帮你解释,或者实在让你难办的话,我们现在就去领离婚……”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车子猛的停在路边,巨大的惯性让周念慈整个往前冲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原位,吓得她几乎心脏骤停。
贺斯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猩红一片。
好不容易哄着小姑娘领了证,不到一天时间就提了两次离婚!
还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推给别人!
简直要把人气疯!
周念慈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脸色惨白。
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眼泪也瞬间涌了上来,大颗大颗的落在身上的黑色风衣上。
即便这样,她也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只有忍不住的轻声呜咽,像个受惊的小兽。
看到她这副模样,贺斯野心脏狠狠一抽,滔天的怒火瞬间被心疼浇灭了一大半。
该死!
小姑娘刚刚差点掉下窗户还没缓过来,自己又将人吓成这样!
他真不是人!
“对不起……”
贺斯野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还带着懊恼。
“我不是冲你生气,我是气你爸妈,明知道王铮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还要把你嫁给他。”
他抽出几张纸巾想帮周念慈擦擦眼泪,手才伸到一半,纸巾就被小姑娘接了过去。
“……谢谢,我自己来。”
顿了顿,贺斯野再次启动车子平稳上路。
等车里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才放柔声音。
“离婚的事就先别想了,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没有……”
停顿片刻,贺斯野才接上没说完的话。
“也没有喜欢的人,所以结婚证你先留着,至少能帮你挡去联姻的麻烦,不过我们领证的事情最好先别公开。”
“我明白。”
周念慈急忙接话,除了给家里人看,她从没想着公开。
贺斯野本就是看在眠眠的面子上帮她,她不能总给人找麻烦。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贺斯野带着周念慈直达顶层。
打开门,入眼是一套宽敞明亮、视野极好的大平层。
没什么生活气息,甚至有几分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