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水晶吊灯在灰调丝绸床幔上,投下暗影。
女人坐在床边,目光痴痴地望着顾长卿。
她娇声道:“顾先生,我是专业的男科医生,十分确定,您的身体,并没有实质性的病变。”
“您一靠近女人就会昏厥休克的过敏反应,完全是心理作用。相信我,只要您克服了这一关,以后,就会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而我,愿意献出自己,为顾先生治疗。”
话落,女人伸出做了美甲的手,试图靠近。
顾大财神爷,权势滔天,名动全城。
却因心理原因,从未近过女色。
如果,能帮他克服心理疾病,给他一次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绝对有信心,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而自己,也会因此成为顾长卿眼中特殊的存在!
到时候,更会坐上所有女人羡慕的位置。
“滚,滚出去!”
被下了药的顾长卿,仰靠在床上,面色潮红,无法动弹。
这位女医生,扬言可以治好他的过敏症。
虽然地点存疑,方式不明确。
但他还是按照医嘱,及时赴约。
却没想到……
这女人,竟然做出这种无耻的举动!
“顾先生,放松,我一定,会让您好起来的。”
女人娇柔地哄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等着瞧吧!
顾长卿是她的。
顾氏夫人的位置,也一定是她的!
突然,窒息感缠上大脑。
她愣了愣。
才发觉,顾长卿攥住了她的脖子。
女人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发现男人眼中的欲望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
最让她吃惊的是:
从顾长卿的脖子,到胸口,以及小腹,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如同溃烂疮疤的红色疹子!
正是她刚刚碰过的地方。
怎么会?
顾长卿碰到女人就起疹子的病症,不是心理作用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真的过敏了?
无论原因如何,顾长卿确实过敏了。
而且,痛苦的过敏反应,暂时压住了强烈的药效。
这才让他恢复神智,有了力气。
男人收紧掌心的力道,幽深的眼中杀意尽显:“找死?”
“顾,顾先生,我……”
女人张开嘴,想求饶。
但被掐的说不出话来。
戴了美瞳的眼睛因为窒息突出红肿,丑的像条鼓胀的河豚。
“滚!”
顾长卿厌恶地甩开她,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
咣当!
女人摔到床下,额头磕到床角,当即昏死过去。
来到走廊,顾长卿体内的药效又开始发作。
恰好,他看见了苏之妤。
温香软玉在怀。
顾长卿每一个神经都在叫嚣:这是解药。
他要……
砰!
矮几上的花瓶,不知何时,被苏之妤拿在手里,又被她砸在了顾长卿的头上。
她是医生,清楚人体的骨骼结构和器官。
所以,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没吃到“解药”的男人晃了晃,昏了过去。
他趴在苏之妤的脖颈处,一动不动。
但喷洒的鼻息,依旧炙热。
她知道,这种情况,需要去医院,寻求专业的帮助。
推开男人,苏之妤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
又转身,细心的替他提好裤子,系好腰带。
只是,系腰带的时候,她发现男人小腹,胸肌,甚至喉结的位置,都有大片的红肿。
虽然心中奇怪,但苏之妤没多想,直接打了120。
三分钟后,救护车赶到。
由于不清楚男人的身份,拨打了急救电话的苏之妤,有义务陪护。
于是,也跟着急救车返回医院。
忙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苏之妤太累,靠在医院的长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沁骨的凉意泼在脸颊上。
苏之妤浑身一颤。
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是厉时骏的母亲,厉兰。
她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淡紫色旗袍,染黑的头发挽成一个髻,用白玉簪子别着。
要不是表情太过狰狞,看上去会是一位很温婉的贵夫人。
厉兰捏着手里的空纸杯,指着苏之妤的鼻子破口大骂:“丧门星,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领证当天,就被你克得出了车祸!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按在棺材里陪葬!”
“多少门当户对的名媛小姐,抢着要嫁给我儿子。可他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不管不顾的,非要娶你这个贱人!”
“……”
苏之妤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一直知道,厉兰觉得她儿子天下第一好,天下第一有能力。
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配得上厉时骏。
这位母亲,对她的儿子,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占有欲。
苏之妤也在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与这样的婆婆相处,日子会过得很膈应。
但是,厉时骏对她太好了。
好到苏之妤有勇气,接受如此不堪的婆媳关系。
所以,她一直对厉兰礼貌有加,处处忍让。
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连厉时骏都不要了,又怎么会惯着厉兰?
“伯母,你知道吗?”
苏之妤用手抹掉脸上的水渍,扬起的唇角弧度堪称完美,“大货车原本撞的,就是我。但是你儿子太爱我了,硬生生地打满方向盘,替我挡下了这一撞。”
“为了救我,厉时骏骨头都被撞烂了。所以,就算是让你儿子不白进抢救室,你也得祈祷我平安无事,懂?”
“你,你……”
厉兰气得浑身哆嗦。
自从厉时骏的父亲出轨离家。
厉时骏成了厉兰的全部精神寄托。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自己儿子和别的女人恩爱。
可苏之妤的话,却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厉兰,她不是儿子生命中唯一重要的女人。
苏之妤,才是能让厉时骏付出生命的存在。
“你这个贱人!贱人!老娘现在就弄死你!”
厉兰忍不住发疯。
她将纸杯摔在地上,扬手就朝苏之妤的脸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