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莫非在京都?若边境战事吃紧,陛下第一个就会想到陈家才对!继续听听看,看张子晨和陈安栀究竟知道多少?”
“到底想要我帮你做何事?快快说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背信弃义的事情我张子晨义不容辞!”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那太简单了!“
“简单,我答应了!快告诉我陈叔叔在京都还是边塞?”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然窥见陈府里父亲的家信,信里说宫内情况复杂,父亲数次请求出战,都被陛下驳回,父亲甚是忧心,除此之外,父亲提的最多的就是寻找姐姐的下落!我也希望你帮忙一起寻找姐姐!"
想不到,这些年还是父亲一直记挂着我,不过一向唯唯诺诺的妹妹怎么想起了我这个姐姐,当真可笑!
”找你姐姐?“
”嗯!对啊!“
”你姐姐不是已经失踪了好几年都没有音讯嘛,说不定当时就遇到贼人,被贼人所害了,这几年不光是陈叔叔在找沈念安,就连我爹私底下也找了不知道多少回,都没有消息,说不定真死了!“
”我们问过戏园,戏园子说是没有这号人,戏园人流量大,早也盘算不清了,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是瘦是胖,身段、脸蛋如何变化,光靠在街上找甚是难分辨,你说什么?“
”呸呸,乌鸦嘴,我姐.....才没有死呢,父亲大人说过,即没有见着尸首,不能妄下断论,说不定.....说不定.....不,姐姐肯定活着!“
”你看你看,你自己都不相信沈念安还活着的事情吧?“
”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找姐姐,我就告诉张叔叔,让他把你屁股打开花!“
”行,行,我帮还不行嘛!怕了你了!“
.......
........
张子晨和陈安栀打打闹闹的场景,在沈念安看来,却感到一阵恶心。
没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是这么哄骗父亲的,你这个帮凶还帮着她一起隐瞒,可惜了这副好皮囊,身体里居然流着和那个女人一样肮脏的血液。
”时间不早了,得赶紧赶回戏园,现在父亲不在家,回陈府无异于自投罗网!但愿父亲一切安好!“
沈念安收回心思,径直回了戏园。
藕香园门口,马大娘插着水桶大的腰肢扯着嗓子:"婉安丫头,我可告诉你啊,一会进去之后,咱俩的事情就算了了,至于你能不能留下,老娘就爱莫能助了!“
"知道了,马姐姐,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会自己加油的!”
“你进去之前,有件事情姐姐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藕香园的戏娘徒弟新入了一个叫柳婳的人,走后门的不止你一个,你也无须有什么负担,倒是藕香园里的规矩可比柴房里只不少,尤其是见到戏娘,务必谦恭礼让,切莫平视对方,要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你个小丫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谢,马姐姐提点,婉安定记在心上,一定小心行事!”
“嗯,懂事,记住了要是惹麻烦了,千万别提任何人的名字,不要给人添麻烦!”
沈念安深知,在戏园什么人情都是装的,在这里的人只求两件事,一个是财,一个是命。
马大娘虽然贪财,但更懂的自保,她年纪虽大,但放在戏园她地位却不大,也是很容易被人一只手捏死的蚂蚁。
沈念安向着马大娘笑着挥手,待马大娘走远后,她才轻轻推开轻纱帷帐,向着藕香园内走去。
她,刚一入内,藕香园内的脂粉香气迎面而来。
呛的她喷嚏不断,还好沈念安用手轻轻遮掩,这才没有引起分列两旁年岁稍长的戏娘关注。
戏娘身前,零星的站在一个个年纪和沈念安年纪相仿的丫头们,其中最惹人注意的就是满脸傲气的柳婳。
沈念安停下脚步,盈盈一拜:“奴婢婉安,见过各位戏娘,此次前来一心学艺,望各位娘子成全!”
“知道规矩嘛?”
“多少听过一些!”
“那就是不知道喽,小丫头,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藕香园留下的,我们要看看你是否有留下的资格,看见你面前的胭脂香了嘛,这就是对你的考验!”
“吴娘子,让一个黄毛丫头,给姐妹们做指甲,是不是有些难为人啊?怎么说这丫头一看呀,就是天天摸斧头的,哪里摸过什么胭脂粉黛啊?喽喽....”
"噢?我怎么听人说,这丫头以前还是位官家小姐呢,自然这胭脂粉黛摸过!“
吴娘子轻轻挑起沈念安的下巴,眼神挑衅道:”嗯,这副皮囊不错,就是不知道手到底巧不巧?”吴娘子将头凑近她耳旁细声:“机会给你了,接下来看你喽,小丫头!”
沈念安点头,拾起案板上的眉笔,握着化妆笔在胭脂盒里,轻轻沾了沾,脑海里飞快回忆着,以前在陈府和这几年在戏园偷看偷学的本事。
柳婳看到她若有所思,佯装提醒道:“你要是没这个本事,现在就可以放弃了,娘子们也不会怪你,你可以退下了了,免得一会丢人!”
吴娘子狠狠憋了柳婳一眼:“徒儿,还不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师傅,徒儿只是善良提醒,免得浪费娘子们的时间!”
哼,沈念安就凭你也想留在藕香园?我等着看你的好戏!
就在柳婳师徒准备看沈念安笑话的时候,她突然提起笔在吴娘子的指甲盖上轻轻涂抹紫色的胭脂色泽,一瞬间在场的娘子目光都聚焦在沈念安的身上。
“快看,这小丫头涂得可真细,这颜色,这厚度......”
“我看小丫头这手法,哪里像是没摸过胭脂粉黛的手,分明就是这方面的怪才才对嘛!”
“就是,就是,这丫头,手真巧,我可说好了这徒弟我要了!”
“不可能,就凭她整日拿斧头、采买东西的手,怎么可能会这么细的活?”
”吴娘子,看来你也有走眼的时候,我可听老戏子提过有的孩子天生就是和粉黛打交道的命,看来今天这徒弟被我捡着了!“
吴娘子笑眯眯的走上前,忽然抓住沈念安的手。
”吴娘子,你要做什么?你要是乱来,可知后果?“
”丫头手确实巧,只可惜你犯了藕香园的规矩!你才是那个不知道后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