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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和哥哥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沈之意点了点头,“嗯,你仔细想想,轻一成婚之前,有没有派人跟你说过什么,提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表达过想要离开京城的想法?”

听她这么问,叶崇山突然想起来。

“对了,前些阵子我收到过一封轻一小姐来的信,上面写,她要嫁人了,希望我能来。”

“但是没多久,我又收到了另一封,上面说让我千万别来京城,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但信中没写缘由,也让我千万别再回信。”

沈之意问,“那两封信呢?”

叶崇山从怀中取出递给沈之意。

沈之意仔细对比了字迹,两封信确实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是轻一的笔迹吗?”

叶崇山点了点头,“是,我也仔细比对过了,确实是轻一小姐的字迹。”

沈之意一边折起那两封信,一边分析道。

“看来,轻一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很有可能和余兆岩岳心柔有关系。”

“她的死绝对没那么简单!”

叶崇山接过信,哽咽着说道,“小姐,都怪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小姐。”

他捂着脸,抽泣起来。

沈之意沉默了很久,才道,“不关你的事。”

怪她自己,怪她明知道自己完成任务要回现代,当初就不该生下轻一,留下她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个豺狼虎豹一般的父亲。

她拍了拍叶崇山的肩,“小叶子,别哭了,找了时机,帮我约个人。”

叶崇山擦了把眼泪,“谁?”

“余壑舟。”

叶崇山愣住。

“小姐,您约他做什么?他可是岳心柔的儿子,余兆岩名义上的嫡子……”

沈之意笑了笑,“他是什么来路,你我都清楚。一个农家子,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送给旧情人当儿子,还害得他亲生母亲因此而死!”

“他能不恨?”

“更何况,他是余家的人,也许会知道点内情……”

叶崇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了……”

沈之意转过身,看着后院门口的方向,叶文站在那里,正不时的往里看。

“余壑舟约出来之前,先好好查一查你这个养子,我觉得他不太对劲。”

叶崇山脸色微变:“小姐,您怀疑轻一的死和文儿有关?”

沈之意眯了眯眸子,皱眉道,“小叶子,这个世界,我只相信你,可轻一不是,她信我,信你,也信这个哥哥,如今轻一死了,叶文今天还说了些奇怪的话,所以,我不得不小心。”

叶崇山默然,“好,等我消息。”

沈之意走出后院时,叶文还站在门口。

“轻一,你和爹……在说什么?”

“叙叙旧。”

她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未停,侧目看过去。

“哥哥想知道?”

叶文摇摇头,快步跟上她。

“轻一,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他仍不死心,竟伸手拉住了沈之意的胳膊。

“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之意抽回手臂,“青天白日的,哥哥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现在很好,哥哥别担心。”

叶文顿住脚步,一脸受伤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难道你爱上霍彦了?所以不想跟我离开京城了?”

沈之意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叶文。

“可是计划已经失败了,我现在是霍家的少奶奶,你想要带我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叶文盯着她,眼神忽然垂了下去。

“那日你为什么没有服下龟息丸?还割腕自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连我也不能说吗?”

沈之意心中一动,看来她猜的没错!

“哥哥,总之现在,只能暂时如此。”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叶文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下去。

“我一定会带你走的!一定会!轻一,你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沈之意朝着霍府的方向走去,脑中回想着京城各世家的人物关系图。

余壑舟,亲生父亲曾是右相智囊,当年余兆岩为了帮新帝拿回政权,首先扳倒了太后母族,右相向氏一族。

而余壑舟的亲生父亲能在右相倒台前及时抽身,这样的人生出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太笨。

她现在势单力薄,任何可以利用的人都要利用上。

……

几日后,叶崇山传来消息。

说将余壑舟约在了自家收集消息的茶楼。

沈之意到的时候,余壑舟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

十九岁的年轻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袍,眉眼温和,看不出半点野心。

他看见沈之意,起身相迎,语气温和。

“妹妹。”

沈之意不接他的话,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呷了一口。

余壑舟也不急,坐下来,就这么看着她。

沈之意抬眸,“哥哥,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吗?”

余壑舟淡淡一笑,“不知。”

“但我很好奇,妹妹刚新婚,又闹出了那样的事,不在霍府养伤,却约我来这种地方,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要紧事谈不上。”

沈之意看着他,“就是想问问你,这些年在余家过得怎么样。”

余壑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妹妹怎么突然关心起哥哥来?以往你见到我,可是连话都不敢和我说的。”

“今日……倒是反常。”

沈之意瞧着她,目光清澈,“倒也不是关心,我只是好奇,哥哥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余壑舟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之意放下茶盏,拎起水壶给余壑舟斟了盏茶。

“我的意思是……岳心柔不能生育,你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女儿的记忆中,余壑舟还是对她表露过善意的。

那年冬雪,是他不顾岳心柔的命令,送了被子炭火。

虽然很快就被岳心柔发现了,她也因此被罚了二十鞭子,但从未记恨过余壑舟。

余壑舟袖中的手紧了紧,脸上仍旧不动声色。

“妹妹想说什么?”

沈之意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说,我和哥哥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岳心柔搓磨我多年,你也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

“而余家,迟早是要完蛋的,余兆岩心狠手辣,贪得无厌,这么多年搜刮民脂民膏,我想这些你比我更清楚,等到那一天,你打算怎么办?”

“难道要和余家一起被满门抄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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