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早点找到晴月,他也只能忍了,“好,只要不过分,你说。”
“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们霍家的儿媳妇,以后就需要你在外人面前,多维护维护我了。”
“毕竟如果我人人可欺的话,丢的可是你们霍家的脸!”
马车在此时‘嘎达’一声停下,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
“少爷,少夫人,到了。”
霍彦率先跳下了车,见她还在发呆,没好气的说道。
“还不下来?”
沈之意这才起身,只是还未从马车上下来,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姑爷,轻一没给你添麻烦吧。”
是余兆岩!
往日的回忆倏地在脑海中闪过,十八年前的京郊,雨夜。
“沈之意,我已经说过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娶一个商户之女的!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很感激,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都行。”
“唯独娶你不可能!你若真爱我,便离开京城吧。”
沈之意本来想把系统,情报网,大周财富排行榜第三的事情,全部告诉他,没想到先等来的居然是渣男的单方面分手。
在穿回到女儿身体里以前,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忘记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了。
却没想到,再次见面时,心里还是一样的疼……
她望着曾经口口声声爱她,发誓绝不相负的男人。
十八年过去了,男人眉眼间透着岁月沉淀过的沉稳,身型挺拔如松,竟比当年更加有男子气魄。
“叶轻一?
霍彦见她又走神,喊了一声也没反应,狠狠掐了她胳膊一把。
沈之意‘嘶’一声回过神来,好你个霍彦,趁机报复是吧……
她压低了声音,咬着牙威胁道,“你还想不想知道苏晴月的下落了?”
霍彦也没好气的瞪回去,“你又发什么呆?”
岳心柔瞧着二人当着她和余兆岩的面丝毫不避讳的打情骂俏,端着假笑走上前去。
故作关切的说道,“轻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姑爷进去,外头这么晒,仔细热着了。”
沈之意这才看向岳心柔。
岳心柔一身黛蓝色薄衫,翡翠头面,衬得她贵气逼人。
想当年她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精通琴棋书画,眼高于顶,想来若不是能生育,也看不上靠女人发家的余兆岩。
正想着,身后突然响起余壑舟的声音。
“妹妹,妹夫来了,怎么还不进去?”
余壑舟的目光停留在沈之意被晒得通红的小脸上,察觉自己失态,又连忙移开了眼神,在前面带路。
沈之意轻福了一礼后,跟在一行人身后往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岳心柔便借口去查看宴席,率先一步离开了。
余壑舟也借口去换身衣服离开了正厅。
只剩下余兆岩亲昵地拉着霍彦问东问西,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着官场,例如霍震霆最近在查什么案子……
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一句也没提起京城前几日讨论声最大的,他的亲生女儿,余家的嫡女,在新婚夜上割腕自杀的事情。
沈之意在一旁坐着无聊,也插不上话,余光突然瞥见余壑舟正站在窗边望着自己。
她站起身,强忍着恶心唤了一句。
“父亲,您和夫君慢慢聊,女儿出去透透气。”
余兆岩看也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不厌烦的摆手让她退下。
倒是霍彦极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看来叶轻一在府上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也难怪,她提出要他和她扮演恩爱夫妻的条件来了。
廊下,余壑舟见她出来,便自顾自往花园走去,沈之意便也在后面跟着。
行至半途,余壑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一步步朝她逼近。
沈之意直视着余壑舟的眼神,见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只是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也不说话。
她抬起头,却没想到距离太近,发髻擦过余壑舟的衣领,步摇扯住了他的衣领。
余壑舟眼神暗了一瞬,连忙后退,不曾想扯着她也跟着往前进了一步。
沈之意嘴角噙着笑,一边去扯步摇,一边问道。
“不知道哥哥考虑的怎么样了?”
余壑舟理了理衣领,目光陡然一变,抬手便掐住了沈之意的脖子。
语气阴鸷的问道,“你到底是谁,叶轻一呢?”
沈之意心里咯噔一下,这就被发现了吗?
她还是小瞧余壑舟了,这人如此聪明,恐怕没那么好利用!
更何况,他还有个师叔是搞玄学的……
上一世她被人设计,说是妖孽,找来他那老道师叔,幸亏是身穿,没被那老道发现。
可这次……
也不知道余壑舟如今和他师叔有没有联系?
想到这里,她紧紧抓住余壑舟的胳膊,直直望向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落在了余壑舟手背上。
“哥哥要是不愿意帮我就算了,反正轻一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
一滴泪,烫得余壑舟一缩手,语气也罕见的慌乱起来。
“你……你别哭啊!”
余壑舟手忙脚乱起来为她擦去眼泪,脑中猛然闪过多年前那个雪夜,她刚从江南被接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尽管很害怕,还是怯生生的叫了他一句哥哥。
后来他送被子和炭火给她,害她受了罚,她眼睛都哭肿了,还是在他来探望的时候。
说了句:谢谢哥哥。
“你们在干什么?”
霍彦隔着老远就看到余壑舟一脸紧张又小心翼翼地替叶轻一擦着泪。
余壑舟后退一步拉开和沈之意之间的距离,尴尬的望着这个名义上的妹夫,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跟霍彦解释,他刚刚把叶轻一弄哭的事情。
沈之意则是上下打量着这个长着一张清冷矜贵的脸,却有着和长相严重不符的性格的男人。
“夫君和父亲聊完了?”
霍彦注意到沈之意还红着地眼眶,上前一步拉过沈之意,走开几步。
压低声音问道,“叶轻一,你不会在跟你哥告状吧!”
沈之意:……
余壑舟:……
“我告诉你,你不许胡说八道!”
沈之意斜睨他,瞧他神色奇怪,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霍彦,你不会怕余壑舟吧?”
霍彦被戳中心事,松开她,故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
“我怕余壑舟做什么?”
心里却忍不住犯起嘀咕来,这小子比陆骁还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