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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次被囚

客厅里。

男人斜倚在沙发上,修长指间夹着一杯猩红酒液,漫不经心地轻晃。

“江总,这是从明辉医生那取来的药。”

齐景将一只小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箱内整齐排列着二十四支药剂。

这种控制狂躁症的特效药,研制极难,耗时耗力,代价高昂。

江辞放下酒杯,取出一支,狭长眼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近四年来,他情绪失控发作越来越频繁,已开始侵蚀他的理智与日常。

因长期用药,他对市面上多数药物都已产生抗性。

唯有这一款,能最快让他恢复平静。

房间方向忽然传来细微响动。

江辞偏头望去,菲薄的唇角勾起,将药放回箱内。

“收好。”

他抬手理平衬衫褶皱,起身时带起一片压迫感。

近一米九的身高,本就带着无形的威慑。

齐景立刻合上箱子:“是。”

“江总,明晚飞北城的航班已经安排……”

明知老板此刻心思不在此处,齐景仍尽责提醒。

“知道了。”

江辞声线慵懒,迈开长腿朝房间走去。

躲在门后的沈芊芊听见脚步声逼近,慌忙转身想躲进浴室。

“宝贝,这是急着去哪儿?”

门被推开,江辞一眼捉住她仓促的背影。

他快步上前,从身后将她环住。

顾忌她背上的伤,他的胸膛并未完全贴近。

沈芊芊浑身一僵,不敢动弹。

男人低头,将脸埋进她泛红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刚才……听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

她只是洗完澡想出去倒水。

“是吗?”

他的唇在她脖颈留下轻吻,侧眸打量她的神情,“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只听到……你让齐景把药收好。”

江辞脸色骤然一沉。

方才眼底那点温柔,瞬间冻结成冰。

沈芊芊知道危险,低声补充:“就这一句。别的……我没听见。”

即便听见了,她也不敢认。

身体被他转过半圈,两人面对面站立。

他抬起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芊芊,不管你听到多少、知道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别想用这些来威胁我。”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心安。

距离太近,她终于察觉——

他的呼吸有些重,似乎在竭力克制什么。

冰凉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而后他才离开她被吻得发麻的唇。

沈芊芊缺氧般软在他胸前,随后被抱起放在床上。

衬衫纽扣被一颗颗解开,男人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某处柔软。

“江辞你干什么?”

她吓得捂住胸口,警惕地盯着跪坐在身前的男人。

“给宝贝上药啊,不然呢?”

看着他含笑的眼,沈芊芊一时噎住。

这男人性情难测,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我自己来……”

她拍开他的手,背过身去,自行解开衬衫。

看着她褪下衣衫、只露出肩头伤口的背影,江辞舌尖抵了抵虎牙,眸色转深。

蛰伏在心底的欲望汹涌蔓延。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取过柜上的伤药,轻轻喷在她左肩的伤口。

全程沈芊芊死死咬牙,忍住了所有痛呼,就像之前他替她取子弹时一样。

“好了。”

她点点头,将衣襟拢紧。

“我想休息了,你能出去吗?”

“你觉得我会和你分房睡?”

男人坐在床边,咬住一支烟,侧眸睨她。

……算了,当她没说。

沈芊芊抿唇,掀开被子侧躺在床边,闭上眼。

江辞见她睡下,取下唇间的烟,俯身撑在她两侧,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这才拿起浴袍,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刹那,沈芊芊缓缓睁开眼。

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她终究逃不出江辞的掌心。

五天后。

北城。

黑色直升机降落在半山别墅的停机坪。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袭黑色风衣,牵着娇小女人走下舷梯。

管家看清他身侧的人时,骤然失声。

“顾伯,好久不见。”

沈芊芊对熟悉的管家露出微笑。

“夫人……您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顾伯眼眶瞬间红了,昨夜收到江辞消息,让他立刻为沈芊芊添置全新衣物用品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还在。

“安排的事,都办妥了?”

江辞冷冽的目光落向仍处震惊中的管家。

顾伯慌忙收敛神色,恭敬答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宝贝。”

江辞松开牵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

十分钟后。

二楼,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要不要进去看看,还熟不熟悉?”

江辞话里带着讥诮,垂眸看向怀中神色紧绷的人。

沈芊芊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裙摆,迅速整理好情绪,抬眼迎上他嘲弄的目光。

“我都敢跟你回来,还有什么不敢的?”

“也是。连纵火诈死都做得出来,你确实没什么不敢的。”

话音落下,房门被他推开。

积尘扑面而来。

沈芊芊被呛得连声咳嗽,尚未回神,已被他搂着踏入这片布满灰尘、蛛网与废墟的房间。

“怎么样,熟悉么?”

熟悉。

怎么会不熟悉。

即便心里早有准备,可四年后再次踏入这里,那些痛苦的记忆依旧汹涌而至,挥之不去。

当初她被江辞用铁链锁住脚踝,终日囚禁于此。

他心情好时,或许会带她出门走走。

若不小心惹怒他,便会被关回这里。

即便给予“自由”,也永远在保镖监视之下,活动范围不过这座偌大庄园。

她试过逃跑,却一次次被他抓回。

他病态的占有欲,只准她留在身边,禁止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后来她谋划了一场火灾,金蝉脱壳,好不容易才逃出去。

没想到时隔四年,她又回到了这里。

看着她渐渐苍白的脸,江辞舔了舔干涩的唇。

他抬手为她理了理耳边碎发,嗓音低冷:“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让人清理这房间么?”

沈芊芊低头不语。

男人低笑,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因为只有这个房间,才能证明你曾经存在过。”

她不会知道,他曾在这片废墟里,度过多少个难以成眠的夜。

“江辞,你就是个疯子!”

为了留住她,用尽手段、不择手段的疯子!

沈芊芊眼眶发红,身体微微颤抖。

“没错,我就是个疯子。”

江辞俯身逼近,漆黑眼眸里翻涌着偏执与阴翳。

“所以我才守着这里,一守就是四年!”

不知是他的语气太重,还是往昔种种再度浮现。

沈芊芊眼底浮现出清晰的惶恐。

捕捉到那丝惶恐,江辞抿紧唇,强压情绪。

良久,他语气再度放柔,却字字如锁:

“芊芊,别再离开我。这辈子,都不准。”

我会把你永远留在身边,困于我目之所及之处。

突然被他紧紧拥入怀中,沈芊芊只感到窒息与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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