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豆花长得有些笨重,但接沙包的动作却十分灵活。
“豆花,把沙包捡回来!”
沈芊芊把手里的沙包往远处丢去,豆花立刻掉头去把沙包叼了回来。
“豆花真乖!”
沈芊芊拿过沙包,笑着抬起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豆花高兴地吐着舌头,还往沈芊芊身上蹭了蹭。
沈芊芊被它蹭得跌坐在草地上,豆花便舔了舔她的脸颊。
看到豆花舔沈芊芊的刹那,江辞拿着杯子的指尖用力得泛白。
这死东西!
江辞气急败坏地把手中的咖啡递给顾伯,立刻从屋里跑了出去。
“豆花!”
男人一声怒吼,豆花立刻吓得乖乖趴在草地上,还有些可怜兮兮地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江辞向这边走来。
看到豆花被吓得趴在草地上,她瞥了眼江辞。
责备道:“你这么凶干嘛?都吓到它了!”
“不吓吓它,它还真以为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舔?”
江辞咬牙切齿地看着趴在草地上正可怜巴巴望着他的藏獒。
手腕突然被男人拽住,沈芊芊整个人都被江辞拽着往屋里走去。
到了房间后,江辞立刻拿湿了水的毛巾给她洗脸。
毛巾上的水有些冰凉,沈芊芊缩了缩脖子。
江辞给她擦脸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呵护宝贝一样。
“江辞你能不能快点?”
帮她洗个脸,洗这么久。
“那家伙的口水那么恶心,你还让它舔?”
江辞给她擦了第二遍脸。
当看到她白皙的脸庞被冷水冻得白里透红,江辞突然觉得她就像一个刚剥了壳的鸡蛋。
女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她粉嘟嘟的嘴唇,诱人品尝。
江辞咽了咽口水,把手里的毛巾丢进水盆里。
控制不住地向她靠近,随后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搭在她的细腰上。
低头吻住她粉嫩的唇瓣。
沈芊芊忽地睁开眼睛,看着突然低头吻她的男人。
刚才还在和她说话,这会儿怎么直接吻她了?
江辞的吻和前几次比起来要温柔很多。
大抵是这两天,江辞被她哄高兴了吧?
男人的手像在她身上点火,可再怎样,江辞也克制住了自己对她的欲望。
在沈芊芊喘不过气的时候,江辞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紊乱的呼吸彼此交错。
江辞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在她耳边低声恳求道:“芊芊,答应我,这辈子都不离开我,好不好?”
沈芊芊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对于男人的再三恳求。
她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和他说:
“我有点累了。”
“那我抱你去休息休息?”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江辞也不恼火。
只是动作很温柔地弯腰把她抱起来,把人带到床上。
沈芊芊被他放在床上,江辞体贴地给她盖好被子。
还很高兴地半蹲在床边,目光柔和地盯着她看。
“芊芊,我不急着要这个答案,反正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沈芊芊也不看他,却也轻声答了一句:“你说的对,来日方长。”
她本来就是找借口躲避江辞的话罢了,没想到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快要暗下来了。
从楼上下来,她没看到江辞。
张妈从老家回来之后,家里的那些厨师便没什么用了。
“张妈,你有没有看到江辞?”
沈芊芊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江辞,便绕到厨房。
“少夫人。”
张妈微笑地看着她:“少爷出去了,待会儿就回来。您不用担心。”
“我哪担心他了?”
她只是没看到江辞在家,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张妈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笑了笑。
沈芊芊不好意思地避开张妈的目光,从篮子里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在大门外转了一圈,许硕突然就来了。
“芊芊。”
看到沈芊芊,男人便立刻迎了上来。
“许医生,你怎么来了?!”
看到许硕的刹那,沈芊芊有些惊讶,过了几秒她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江辞他又怎么了吗?”
如果江辞没什么事,许硕好端端的也不会过来。
“我不是来找他的。”
许硕面带笑容地看着沈芊芊,如果说江辞冰冷如冰。
那么许硕就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是来找你的,我有些事想和你问清楚。”
“那我们进去说吧。”
沈芊芊和他一同往客厅的门口走去。
客厅。
许硕放下水杯,抬起手推了推镜框:
“那天江辞发病的时候,是没有吃药对吗?”
“是的,那天我是去给他送药。后来他把我手里的药都给丢下楼了。”
“那就奇了怪了……”
许硕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又想到那天江辞和他说过的话,他的目光便再次落在了沈芊芊身上。
“江辞说那天你给他闻了什么东西?”
“嗯,那是一款安神香,有安神醒脑的作用。另外它还能够平复人的心情,有很好的助眠作用。”
“江辞之前也用过不少的安神香,但是都没什么作用。”
他现在就有些好奇,沈芊芊的那瓶安神香,到底和市面上卖的那些安神香到底有什么不同。
“江辞他之前一直都是靠药物来控制情绪,这是唯一一次没有在服用药物的情况下,就能控制住病情的。”
许硕推了推眼镜,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沈芊芊。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的那款安神香,是在哪儿买的?”
沈芊芊沉思了几秒,回答他:“是我自己调制的。”
因为她睡眠不好,所以就自己调制了一些安神香。
听到她的话,许硕的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是你调制的!”
“许医生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给你拿一瓶。”
“芊芊,你的安神香既然能够让江辞控制住病情。”
“如果我们能知道你的那款安神香里能有效治愈江辞狂躁症的成分,那很快就可以研制出彻底让江辞痊愈的药了!”
一想到这里,许硕高兴地笑了起来。
沈芊芊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但我觉得江辞是心病,药物也只能够让他不那么痛苦,重要的还是让他把心结解开。”
许硕叹了一口气,他垂着脑袋,低声开口:“你说的的确没错。”
沈芊芊让顾伯去楼上把安神香拿下来。
许硕准备离开的时候,沈芊芊问道:
“许医生我想问一下,江辞他的病情现在是不是很严重?”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就突然喊住了她。
“芊芊!”
“江辞?”
沈芊芊一回头,就看到了手里提着只篮子、头发有些凌乱的男人从门外回来。
仔细一看,他右脸的脸颊上还有一道伤疤。
血已经凝结在了脸上,看样子是前不久才受的伤。
看到江辞回来了,许硕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低声对沈芊芊说道:“我刚才给他开的那些药,你要盯着他全部喝了。”
“好。”
沈芊芊点了点头。
江辞看着当着他的面,就在说悄悄话的俩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他似笑非笑地把目光落在许硕身上。
“许硕还不回去?想留下一起吃顿饭吗?”
“不了,我…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说完话,许硕赶紧往门口跑去。
“小宝贝儿,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江辞把手里的篮子放在桌子上,歪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车厘子!”
沈芊芊走过来,看到篮子里刚采摘下来的车厘子后,她这才明白江辞不在家是去了哪儿。
看到她笑了,江辞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想到他脸庞上的伤口,沈芊芊抬起眸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男人一直都在温柔地盯着她看。
沈芊芊嘴巴动了动,抬起手轻轻地去触碰了一下他脸颊上的伤口。
江辞侧眸看着女人小心翼翼地落在他脸庞上的手指尖。
她轻声询问:“疼吗?”
江辞摇了摇头,抬起手握住沈芊芊的手。
“不疼。”
“少爷刚才去给您摘车厘子,被树枝给划伤的脸颊。”
顾伯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像是怕被江辞责备,顾伯说完就跑了。
沈芊芊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去沙发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
“好。”
江辞听话地去沙发上乖乖坐好,等着沈芊芊来给他处理伤口。
顾伯和张妈笑容满面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给江辞处理伤口的沈芊芊。
江辞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追随着沈芊芊,眼神更是温柔得不像话。
顾伯低声说了句:“果然啊,还是少夫人能够降得住我们家少爷。”
张妈开心地笑了笑:“看到他们不吵架了,我也开心。”
说完话,张妈就转身回厨房炖汤去了,顾伯也赶紧跟了进去。
“为什么不让佣人去摘?”
沈芊芊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帮他把血给清理干净。
“因为让别人去摘,那芊芊吃到的车厘子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沈芊芊把脏了血的棉签丢在垃圾桶里,又拿了两支干净的棉签把伤口彻底清理干净。
江辞盯着半跪在他身旁的女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抬起手圈住沈芊芊的细腰:“因为心意不一样。”
听到他的话,沈芊芊的嘴角抽了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
“把创可贴拿来。”
“好。”
江辞伸手把茶几上的创可贴拿给她,沈芊芊要接过创可贴的时候,江辞故意地抓住她的手。
沈芊芊有些恼羞成怒地正想骂他。
男人却冲她粲然一笑:“抱歉,实在控制不住想要和芊芊亲近。”
这男人撩起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闭嘴!”
沈芊芊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拿过创可贴撕开,硬是往男人那张俊脸上贴了一片粉色的创可贴。
给他把创可贴贴好后,江辞还拿着手机当镜子对着臭美了好一会儿。
见他一直对着手机当镜子照,还咧着嘴傻笑。
沈芊芊都有些怀疑,他被划破的不是脸颊,而是划破了脑子。
收拾好茶几后,沈芊芊就起身去厨房洗手。
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披着一头黑色卷发、妆容精致的女人便拎着包走了进来。
“江辞哥哥!”
看到江辞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女人声音有些娇柔做作地喊了他一声。
便踩着高跟鞋兴奋不已地向他靠近。
江辞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便瞬间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看到江辞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女人有些尴尬。
“我这不是刚听说你从国外回来了嘛?所以人家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苏音音在他身旁坐下,还装作一副羞涩的模样不敢正眼看他。
“噢,我没事。你可以走了吗?”
男人薄唇勾了勾,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嫌弃。
“你不要这么冷漠啦。”
苏音音有些委屈,想伸手去拉他胳膊的时候。
男人却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苏小姐,请你离开。”
“我才刚来。”
苏音音这才发现他脸上贴着粉色的创可贴。
粉色?
这是那个女人给他贴的?
她倏地站起来,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表面却装作一副担忧的模样看着他。
“江辞哥哥你的脸是受伤了吗?”
沈芊芊洗完手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江辞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她愣了几秒,把目光落在江辞身上。
江辞突然有些心虚,他薄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
站在她身旁的女人,突然一惊一乍地抬起手指着沈芊芊。
“你是人还是鬼?”
苏音音看到沈芊芊一步一步地往这边走来,她还有些惊恐地想伸手去拉江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