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念来说,王秀兰尖酸刻薄,爱财如命,害了月月一辈子。
她既然有重活一次的机会,就绝不会再让王秀兰靠近月月。
“林念,你等着!”蒋婷昂着头离开,像只战胜的母鸡。
刘芸挽上林念的手臂:“刚那位就是破坏你婚姻的小三?长得没你好看,没你有气质,更没你有能耐。你前男人可真没眼光。”
“他呀!就是纯花心。”林念对刘芸笑笑。
“你刚才那巴掌打那么响,那三儿脸都没红,脸皮子真够厚的。”刘芸又说。
林念发现,刘芸损人的本事不是一般高,简单一句话,就表达了对蒋婷的不齿。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呀,只想好好赚钱,让月月过上好日子。”林念将租房合同装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刘芸跟上她:“你还这么年轻,不打算再找个?”
“没那想法。”林念回答。
刘芸没再追问,心里却有了别的计较,这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怎么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不值得!
回到家,林念见杜强带着月月在拔墙角的草。
月月撅着屁股,使劲拽,却力气太小,那跟她一般高的草一动不动。
“月月用力,马上就要拔出来了!”杜强在一边攥着拳头给月月加油。
这一幕真是充满了喜感,林念所有的坏心情一扫而空,脸上不由自主浮上温暖的笑。
“臭小子,皮猴子,那草根扎得太深,月月哪能拔动?你咋不拔?是不是偷懒?”刘芸冲上去,揪住杜强的耳朵。
“妈!疼疼疼,你快松手!”
杜强抱着刘芸的胳膊,呲牙咧嘴。
“你看你有当哥哥的样子吗?月月才多大?”刘芸没有松手。
林念无奈,只能上前将母子俩分开。
“芸姐,强强让月月拔草是在锻炼她。”
杜强一听这话,跑到林念跟前,抱住她的腿:“呜呜……还是林阿姨懂我,林阿姨,你做我妈妈吧!”
……
杜强一句话把林念和刘芸都干无语了。
还是月月的话打破了尴尬。
“阿姨,你别打强强哥哥,是我自己想拔草的,不是哥哥偷懒。”月月指着墙角的草,“你看,那些都是哥哥拔的。”
“这样啊!”刘芸说。
“妈,你听见了吧?你刚才误会我了,你给我道歉。”杜强小腰板挺得直直的,话说得理直气壮。
刘芸的暴脾气被激起,直接将他提溜出了院子:“臭小子,你本事大了,敢让我道歉。走,回家找你爸评理,看我该不该跟你道歉?”
林念想跟上去看,月月拽住了她的衣角,脸上明显出现了紧张和害怕:“妈妈,阿姨好凶,她揪哥哥耳朵,就跟奶奶揪月月耳朵一样疼吧?”
林念赶紧将她抱起,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姨没用力,她跟哥哥闹着玩。以后妈妈保护月月,谁都不能欺负月月!”
林念不知道,她口中被闹着玩的杜强,这天下午非但没有得到想要的道歉,还遭受了从出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男女混合双打,据说哭声传遍了四排窑洞。
实惨!
接下来几天,林念把全部心思都扑在小饭桌上,先去工商局提交了办理营业执照的资料。
之后便把租来的院子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粉刷了墙壁,糊了新的窗户纸。
买新的桌椅太贵,她就去旧货市场淘。
淘来六张课桌,六条长板凳,虽然漆皮掉漆,但木头还是好的。
她买了油漆,重新打磨上漆,课桌板凳焕然一新。
灶台上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她还在东边的窑洞中间做了隔断,外面摆着桌椅板凳,是孩子们学习写作业的地方,里面放着几张架子床,中午没有办法回家的孩子,可以午休。
刘芸正巧赶来,看着有模有样的小饭桌,她啧啧称奇:“林念,我就说你能耐,这才几天就准备好了。打算啥时候开始营业?”
“我明天去工商所问一问营业执照。”林念笑,如果不出意外,营业执照明天就可以下来。
可她料错了。
第二天,她赶到工商所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她执照办不下来。
她追问原因,最后被告知有人举报她没有经营能力,开小饭桌只是为了骗钱。
“同志,我办理资质的材料齐全,条件也符合。你们就因为一个胡说八道的举报,不给我办理,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吗?”林念严肃起来。
“我们不是不办,只是需要调查……”
“调查需要多长时间?”林念打断工作人员的话,“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时间节点。”
“一个月,两个月,或者三个月也有可能。”工作人员无所谓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我去找你们领导投诉,哪有这么工作的?”林念没有办法冷静,她租了房子,置办了家具厨具,如今就差营业执照了,却说办不了,还只给了个莫须有的理由。
“你随便投诉!我能卡你就是上面的意思。现在就是没办下来,你回家等着吧!”工作人员无所谓地说。
林念记住了她的样子,二十多岁,画着妆,长得有些眼熟。
但她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蒋丽!中午食堂有红烧肉,你去吃饭不?”林念正准备走,听到有人叫给她办业务的工作人员。
蒋丽?她想起来了,是蒋婷的妹妹。
难怪眼熟,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跟蒋婷如出一辙。
看来举报她的人就是蒋婷了。
他们姓蒋的真以为这延州城他们做主?
她打算再准备一份办理资料,直接找工商局的大领导问个明白。
回到家,她压下情绪,给月月做手擀面。
哪知麻烦再次找来,王秀兰竟然不请自来,一来就叉腰撒泼。
“林念,你行啊,拿着我陈家的钱开小饭桌?那两千块是我的棺材本!你给我还回来!”
“协议签了,手印按了。”林念语气平平的,“两千块,是给我跟月月的补偿,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跟你们没有关系!”
“补偿?连个儿子都没有生出来,你凭什么要补偿?”王秀兰胡搅蛮缠。
“凭什么?”林念笑了一下,“就凭你儿子搞破鞋,搞大了别人的肚子,离婚错在他,不在我!要不要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