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道歉礼物
林酒酒急忙跟上去,哪里还有之前的柔弱感?
但秦既明并未发觉。
一路到了秦淮舟说的珠宝专柜,秦既明一眼看到了沈念一坐在专柜旁边。
但只有沈念一。
他忽地松了口气。
沈念一正坐在休息区,随意翻看着桌上的广告册。
霍聿擎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她自告奋勇留下等候雕刻的戒指。
沈念一看到这品牌最便宜的小素圈也要六位数后,她沉默了一瞬。
霍聿擎对她这个假结婚的妻子未免太好了,还是说霍家出手阔绰是习惯……
可对戒都是现挑的,还刻了两人名字的字母缩写。
假结婚结束的时候,对戒该怎么处置?
“你那个所谓的老公呢?”
一道蕴着怒意的质问拉回了沈念一的注意力。
她顺着声音方向悠悠抬眸,看到秦既明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身后跟着林酒酒,走近时脚步绊了一下,秦既明不假思索地扶住她的腰,看着她站稳了才松开。
瞥见林酒酒眼底转瞬即逝的得意,沈念一顿觉反胃,不想搭理。
秦既明打量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人,眼底探究的意味更浓。
他冷声道:“沈念一,你骗人的把戏真是越来越精进了?连这种谎都敢撒?”
那天的新闻明明都被压下去了,肯定是沈念一下不来台在收尾,但是凭什么她到现在还在闹脾气?
对上沈念一的眼眸,秦既明后背竟微微一僵。
她从未用这么冰冷的目光看过他,就好像他是个陌生人?!
林酒酒纤细的手指抚过脸颊,哀哀戚戚地开口了:“就是呀沈秘书,哥哥都不计较婚礼的事了,你为什么还要闹?”
她可是看到秦淮舟发的照片了,沈念一居然找了个男人耍花招!
想到秦既明的烦躁不安,林酒酒暗暗咬牙,生怕沈念一的计谋得逞。
沈念一冷笑了声,懒得问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故意道:“我不过在这里等个对戒,我老公去接电话了,等会儿就看到了,别急。”
想到林酒酒的挑衅,她转过去笑眯眯道:“都放你自由了怎么还不珍惜?还有,前弟妹你也是的,怎么还和他一起胡闹,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你们俩这么跑出来,多浪费床上的光阴啊。”
秦既明本想解释,可注意到周围有八卦的视线,他语气生硬道:“你胡说什么?别无理取闹。”
林酒酒怕秦既明解释,在一旁惊讶出声,很自然地扯着他的衣角,“哥哥,这不是你之前想送给我的手表吗?”
娇软的声音让沈念一听了直反胃。
但秦既明却很受用,移目过去:“什么?”
“就是这个呀,樱花限定款,你之前说要送我但一直没等到货,没想到这里有呢。”
她对着秦既明眨眨眼,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可以送我吗?没想到我还能完成这个心愿。”
“可以,你试戴吧。”
沈念一闻言侧头打量着他们,讥诮一笑。
有什么可试的?就算是林酒酒想要天上的月亮,秦既明都会不顾一切摘下来给她。
偏偏林酒酒没打算放过她,试戴手表时举起手腕,轻声说:“这款好春天呀,适合恋爱的情侣戴。”
秦既明仿佛没听到这话似的,看向沈念一,声音低沉:“你也选个礼物吧,就当是道歉礼物。”
这高高在上的口吻,仿佛一种施舍。
沈念一唇角的笑意止不住加深:“道歉礼物?”
“还不够吗?”秦既明已经不耐烦了,但克制着没有表现得太明显,“闹到现在也该消停了。”
他已经主动示好给台阶了,还想怎么样!
沈念一拖着长腔“哦”了声,随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起来:“我可没闹,只是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罢了。”
只要林酒酒在,秦既明就不可能真心去改变,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想要了!
秦既明张张嘴还要说什么,林酒酒又出声了:“哥哥!”
他下意识地看过去,“怎么了?”
“你看看这款怎么样呀?”林酒酒旁若无人地撒娇。
另一边,沈念一懒得理会他们,起身找柜员礼貌地询问什么时候能好。
“已经好了,女士,您检查一下给您打包。”
沈念一看了一下没问题,“简单包一下吧,我还有事。”
她可不想在这里继续当别人play的一环!
秦既明这边,好不容易给林酒酒选好手表付款,回过头这才发现沈念一已经不见了。
“她人呢!”
听到秦既明的低语,林酒酒心里不太舒服,面上却无辜:“哎呀,都怪我看手表太入迷了!我保证下次会让沈秘书好好挑礼物,不打扰你们了。”
秦既明手捏了一下眉骨,一股躁意直上心头。
“算了,本就不该这么惯着她。”
……
沈念一离开商场时顺便给霍聿擎发了条消息。
表示自己已经拿到了戒指,还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她自己手上的戒指已经摘下来了,却不敢直接戴上新的。
八位数多少有点烫手!
霍聿擎似乎还在忙,没有回复,沈念一也不着急,将东西收进包里打算去念思公司。
刚一上出租车,便接到了秦老爷子的电话。
婚礼事变后,这还是老爷子头一次联系她。新闻虽然被压下去了,可在场的还有不少秦家人,老爷子恐怕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也让沈念一不知如何面对。
犹豫片刻,她才点了接听,语调和以往一样温柔:“爷爷?”
“念一啊,明天的家宴你可别忘了。”
“爷爷,我……”沈念一想拒绝,她如今的身份可不合适去秦家家宴了。
但话说了一半,秦老爷子就咳了声,说:“我知道既明这混小子做得混账事了!明天的家宴你一定要来,我让他给你好好道歉。”
“我还是不……”
刚说出几个字,她又听到秦老爷子压抑的咳嗽声。老人咳嗽起来像是风箱坏了,间隔的呼吸都粗哑,咳嗽几乎止不住。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沈念一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管林酒酒和秦既明如何,秦家老爷子心如明镜,一向疼她。
每次沈念一去参加家宴老爷子也会向着她说话,强调她对秦既明的付出。
哪怕是林酒酒作妖,老爷子也心里门儿清,只可惜秦既明从来都被蒙蔽了双眼。
想到这,沈念一于心不忍:“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会过去。”
就当是最后一次去和秦家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