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晚都快气死了,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这男人竟然对她下如此狠的毒手。
她娇生惯养地活了二十三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变态!”
姜宁晚怒瞪他一眼,抬手又想扇回去,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手腕。
“还没长记性?”慕倾野扣着她的手,戏谑地低眸睨她,“没疼够?”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姜宁晚奋力挣扎起来,却被他牢牢压制在腿上,动弹不得。
她斗不过他,就像小时候一样,她从来就没赢过他。
越努力越心酸,心底涌上一股委屈劲,姜宁晚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一起流。
哭得毫无形象。
见她这般委屈,慕倾野蓦地微微一怔,旋即松开制裁她的手,把她翻过身来抱在怀里。
“出息。”他蹙眉,眼神有了一丝动容,“我才用了多大点力,这么娇气?”
这人真的坏得没边了,把人揍哭了还嫌人不抗揍。
姜宁晚气得眼眶泛红,紧紧攥住他的衣领不放,幻想就这样勒死他。
“慕倾野,我讨厌死你了……”
“你哪天不讨厌我?”
慕倾野目光沉沉地看她,温热的指腹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又扯了张纸巾给她擦鼻涕。
动作温柔得判若两人,好似方才揍人屁股的不是他一般。
“……假惺惺,谁要你帮我。”
姜宁晚躲开他的手,边哭边吐槽。
“呵。”
慕倾野目光一沉,眸色逐渐晦暗,他扔掉给她擦泪的纸团,耐着性子,再次发问:“刚才我说的两个选择,你选好了么?”
他还问?
听到这话,姜宁晚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眼泪,一字一句地道:“我选第二个!我姜宁晚就算破产!也不要嫁给你!”
选哪个?这还用选么?傻子才要嫁给他。
他就是个家暴男。
她目光倔强,眼里是对他满满的厌恶。
慕倾野低眸冷冷地盯着她,黑眸深邃见底,脸色冷得厉害。
“你当真想好了?”
“是!我去当乞丐上街要饭,都不要嫁给你,更不要你的施舍!”
慕倾野蓦地松开她,将她从腿上推开,毫不留情。
“砰——”
他突如其来的松手,吓得姜宁晚惊呼,整个人失去力量支撑点,她人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狼狈不堪。
姜宁晚是屁股着的地,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伤口上撒盐。
她咬牙吃痛,骂他:“慕倾野你个疯子!”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么。”
慕倾野站起身来,低眸冷眼看她,慢条斯理地系上浴袍腰带,随后越过她离开。
不带一丝犹豫。
姜宁晚眼眶又湿润了,她扶着腰,咬唇忍痛,转头冲着他离开的背影喊道:“慕倾野你回来!扶我起来!”
她好累,屁股好痛,地板好凉……
听到她的喊声,慕倾野的脚步停顿在门口,他回过身来看她,薄唇轻勾地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嫁给我还是当乞丐?”
“……”
坏狗,奸商。
“你先扶我起来,我再告诉你。”
姜宁晚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伸出双臂要他抱,试图在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面前萌混过关。
好不容易见她服软,慕倾野很受用。
他眉毛轻轻挑了挑,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而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这次想明白了?”他问。
姜宁晚点了点头,一沾床就自动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粽子。
做完这些,她招招手,让他凑近点来。
慕倾野俯身倾听。
见他这么听话,姜宁晚轻笑了一声,在他耳边缓缓启唇:“滚,我不嫁。”
“……”
顿时,慕倾野的脸黑了个彻底。
他放下狠话:“姜宁晚,你最好别来求我!”
她吐舌一笑,“你放心,我不需要。”
慕倾野气结,迅速抽身离开。
门被他重重地摔上,巨大一声响,吓得姜宁晚在被窝里一抖。
“……暴力狂。”
这样的男人嫁不得。
⋯♡⋯⋯⋯♡⋯⋯⋯♡⋯⋯⋯♡
自从上次相亲局被某个坏狗搅乱后,再也没有哪家公司愿意向姜家伸出援手。
姜祈年打算将姜宅抵押出去,好让资金尽快周转开来,这个决定却得到了千卉的反对。
“姜宅是咱妈留下的,怎么能卖出去?你别着急,等我再想想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千卉始终低着头,闭口不语,默默地坐在床边,给姜祈年削苹果。
病房静得能听见输液瓶里滴下的药水声。
“医生说了你要少操心,公司现在我来管着。”千卉抬头轻松笑了笑,“来,先吃点苹果。”
“没胃口,一想到公司落到这个地步,我整晚都睡不好觉,我们是吃过苦的,后面过点清贫日子也没事,可宁晚怎么办?”
“宁晚连大学都还没毕业,她能跟着我们吃苦吗?”
姜祈年说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眉宇间尽显疲惫。
千卉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给他捶背,关心的语气里带着责备:“让你别东想西想,小心又犯哮喘。”
“宁晚该留学还是得留学,我明天去把咱妈给我的传家首饰卖了,过两天就送宁晚回美国,你少操心这些。”
蓦地,门外传来一阵声响,一抹身影转瞬即逝。
“谁啊?”
千卉走到门口,推开房门,走廊却空无一人。
⋯♡⋯⋯⋯♡⋯⋯⋯♡⋯⋯⋯♡
已是暮色,深秋的晚风寒冷刺骨。
姜宁晚从医院里出来后,找了个街道旁的长椅坐着,独自消化情绪。
单薄的针织衫挡不住冷风,她冻得瑟瑟发抖,眼角还挂着尚未干透的泪痕,她不敢以这副样子去父母面前,再给他们添堵。
深秋落叶,景色萧条,姜宁晚仰头看着此情此景,确实有几分落魄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昨晚慕倾野说的话,她竟有几分后悔,不然真嫁给他算了?
“不行不行。”姜宁晚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慕倾野就是个控制欲爆棚的变态,只喜欢她的身体又不喜欢她,嫁给他跟去卖有什么区别?!
“对,得找工作,赚钱给爸妈分忧。”
姜宁晚自言自语地拿起手机,打开屏幕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找工作怎么找?在哪里找?找什么工作?
姜宁晚扶额崩溃,她过惯了有钱人的生活,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打工二字。
如果不是家里突然出事,她这辈子都不需要这么努力地找工作,她只需要当她的小公主,生活在乌托邦里,可以在剧院跳芭蕾舞,可以做她喜欢的事情,一辈子都无忧无虑地生活。
可现在不行了。
姜宁晚越想越想哭。
一阵晚风袭来,冻得姜宁晚瞬间清醒。
她抑制住波涛汹涌的情绪,拨通了发小楚音的电话。
“宁晚?”那头很快就接了电话。
楚音是家里佣人的女儿,小时候她常来姜家,渐渐的,姜宁晚就和楚音混熟了。姜宁晚知道楚音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她肯定懂这方面的事。
“音音,我现在很急,你能帮帮我吗?”
“怎么了宁晚,你说。”
“就是我想问……在哪里可以找工作啊?”
“什么?!”
楚音很震惊,作为一个打工仔社畜,听到姜家大小姐要找工作的话,她以为自己加班加出幻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