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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陪葬?我反手王炸治好战神
是女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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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又一阵的颠簸中,欢歌艰难睁开眼睛。
天很黑,下雪了。碎雪好像盐粒子似的,被风吹的灌进脖子里刺骨的冷。
欢歌发现自己被个男人麻袋一样扛在肩头赶路。头重脚轻,胃里一阵阵翻涌想吐。然后,就真吐了。
男人登时暴躁骂起:“该死的,居然敢吐老子一身,看老子不打死你个贱丫头!”
有个女人在旁边拉扯制止:“住手住手,眼看银子就到手了,你这时候将她打坏了,银子还想不想要了?”
男人扬起的拳头恨恨放下去,但依然骂骂唧唧不停。
“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老子今天高低打死她!”
“行了行了,趁着天黑赶紧走。你想她一会儿醒了大喊大叫,引来人么?”
男人闭嘴不说话了,又加快脚步。欢歌顿时颠簸的更加厉害了,又想吐。可肚子里空空的连个草根都没有,除了苦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人死了还会有感觉么?
她被最信任的人算计,应该葬身火海,烧成一捧灰才是。可现在她却听得见人说话,还能感觉到身体不适。
欢歌想抬手推开男人,奈何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到了,总算到了,我去敲门。”女人声音难掩兴奋。
男人看到眼前高门大院,忽然紧张:“阿红,他们不会嫌弃这贱丫头寒碜,相不中吧?”
女人拍着胸脯保证:“你就一百个心放肚子里。王媒婆说了,这家男人身缠邪祟,买媳妇就是来冲煞的。我听说前面买来好几个姑娘了,但都被那男人克死了。如今这家人不再挑三拣四,只要姑娘八字够硬就中。”
男人嘿嘿笑起来:“这贱丫头是大年初一生的,八字硬的很,肯定中。”
果然,一切如女人所说。
这家只关心欢歌八字,送来的人是什么模样根本不在意,只检查一下是活的就让人接过去。
欢歌又被一个胖妇人背着走,还有个婆子给胖妇人打灯笼。一行人穿过回廊,还有一道又一道的门,一直走到宅子最深处的一个院子。
胖妇人将欢歌放到房间的床上,小声抱怨:“这姑娘也太瘦了,背着都硌我肩膀。”
打灯笼的婆子小声:“是个苦命人。不然家里也不会给送到这儿来等死。”
“哎,走吧,过两天人死了,咱们还得将人背出去呢。”
“背人有赏,这一年咱俩光背人的赏钱够给儿子娶房媳妇了。”
两个妇人叽叽咕咕的放下人就走,欢歌却头大如斗。
这什么鬼地方,吃人的魔窟么?什么冲煞,什么等死?
忽然,一段陌生记忆强行钻进欢歌脑袋,短暂的头疼欲裂后,欢歌将那些记忆整理一下,恍然明白了。
滚滚烈焰之下,她还是死了。但体内半个灵根护住魂魄没散,在另一个世界借尸还魂了。
这个世界不是女人为尊,人和动物同语的修真世界。而是男人为尊,人人都没有灵根的低级世界。
此处岚国,这个身体也叫欢歌。大年初一子时降生,刚出生父亲就上山打猎摔死了,从此传出极煞的名头。母亲玉娘带着年幼的欢歌改嫁给庄户人赵四,又给赵四生下一儿一女。
赵四非常厌恶欢歌,总说她会克死自己,对欢歌非打即骂。且为人好吃懒做,不爱干活,他愿意娶玉娘完全是因为玉娘有一双巧手,会织布,能赚钱。
欢歌小时候,全靠玉娘织布养家,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她不忍母亲一个人辛苦,再长大一点,就跟村里老药人上山挖药材卖了补贴家用。
一个月前玉娘病了,不能织布赚钱还要花钱吃药。赵四立刻嫌弃了她,和城郊一个寡妇勾搭上。赵四还说没钱给妻子看病了,要将欢歌卖了换钱买药。
玉娘坚决不同意,一向柔弱的她第一次为了欢歌跟赵四大吵一架,却被赵四打到吐血,加重病情,最后撒手人寰了。
玉娘一死,赵四愈发肆无忌惮。将欢歌关起来水米不给,等她无力反抗了,又给灌下蒙汗药,和那寡妇一起,趁风雪之夜将人扛到买主家。
丧母之痛,饿了几天,再加上一剂猛药,啥人也受不了,宿主一命呜呼就让她捡个便宜。
欢歌复盘完宿主身世,气的想杀人。
狗男人,玉娘尸骨未寒,他就将养女卖了去养小老婆。既然如今自己用了人家身体,那就要替原主出头,势必不会让这对奸夫淫妇好过。
还有原身的一对弟妹,没了母亲跟姐姐庇护,两人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依赵四性子,他恐怕都不肯养着她们,不做人的也卖了换钱。
欢歌暗暗寻思,必须找机会出去,安置原身这对弟妹。
空气中弥漫着药味,是欢歌最熟悉的气味。等身体里药性慢慢消散,她有了一些力气。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有一张脸。
这张脸可怖到一言难尽,但欢歌没有失声尖叫,也没有吓到翻白眼昏厥。
她在紫云大陆主修医术,且修到高级医灵。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又什么天残地缺的病人没见过。
这张脸,不过是火烧之后留下颜色不一,又凹凸不平的疤痕罢了。而且,疤痕只在面颊和额头,五官没有烧到,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
仔细看,还能看出没他受伤之前是个挺帅的家伙。紫云大陆,自己也是烧死的。模样,想必要比这还要难看一百倍吧。
盛景弘眼窝深陷,看着女人焦黄枯瘦的脸,小鹿一样湿漉漉,却毫不畏惧的眼睛,心中狐疑:这次,上面竟然送来个不一样的。
不过都是来送死的,下场也没什么区别。
欢歌被这人充满恶意的盯着看,没有丝毫怯意,还激起胜负欲,挑起下巴直直的盯回去。
但很快,盛景弘身体支撑不住,抬起半尺高的头就累的砸到枕头上。
欢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凡夫俗子还跟我斗。在紫云大陆,就是跟顶级凶兽对视我都没败过。
慢慢爬坐起来。
房间宽敞,装饰奢华。窗户上象征性的贴着两个喜字,屏风和盆栽上挂着几块红绸。炭火很足,初春的下雪天,房间里也不冷。再加上一路进来穿门过院,由此可以看出这家非富即贵。
再斜睨躺着的男人,非常消瘦,可以说就是皮包着骨头。
过分宽大的黑色里衣挂在身上,腰部以下直挺挺的木头一样,疑似瘫痪。眼窝深陷,脸色土黄,额头笼罩一团死气,明显大限将至,不久于人世。
自己是被买来冲煞的,男人若是死了,自己能独活否?那肯定是被塞棺材里陪葬啊。
这男人不能死。他死,自己也活不了。他活着,自己才能活着。
想到此,欢歌抬手去摸男人手腕。
盛景弘已是将死之人,反应却不慢。在欢歌手搭上脉搏瞬间,他条件反射的一把将欢歌的手甩开,并用极其难听嘶哑的声音警告。
“滚开,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