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到动静了!”
陈方圆最终点点头,陆长远却很平静的拿起了一个鸡蛋剥起了鸡蛋壳,接着一口一口吃完了三个鸡蛋。
陈方圆看着莫名的心酸,嘴唇张了张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于犯罪自己是义不容辞的打击,这也是自己的底线。
“找到陈方圆了吗?”
陈方圆心中一个咯噔,狂跳的心脏差点从胸腔跳了出来。
“我已经知道答案。”
“其实…”
黯然下去的眼神复炽一丝希望。
陈方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尤其在对方这种眼神交替之中,她仿佛捕捉到了异样的东西。
外面。
赵国柱已经带人摸到了门口两侧,看见这么久里面没有动静,担心之余又摸近了两步,脸色一沉往后一挥手准备带人直接冲进去。
守在旁边窗口的卢大姐冲过来把赵国柱拉了过去,指了指屋里,赵国柱通过破烂的玻璃看得进去也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人我们已经找到,但是她不愿意过来,让我带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陆长远猛然站了起来。
“她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你作为一个军人一个人民的子弟兵,你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陈方圆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半句话已经声嘶力竭,眼眶泛红。
这的确是她心中的疑惑。
“我…”
陆长远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眼眶越来越红,最终蹲在地上抽泣了起来。
突然,密集而至的脚步声传来。
赵国柱已经带人进来迅速的把人给控制了起来。
“带走!”
“代我告诉他,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也没干。”
陆长远被带走了。
什么?
冤枉的?
陈方圆追了出去,陆长远刚刚被押上了车开走了,陈方圆拼命追了出去,追着追着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陈方圆!过来两个人帮我把她送到医院去…”
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陈方圆如同上次诈尸一般再一次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她三婶,你没事吧?”
“没事,现在几点了?”
“五点七分!”
陈方圆跳下床捡起鞋子就跑了出去,差点把门口的医生给撞翻了,柳青青一边喊着一边追了出去,陈方圆提的鞋子跑回了赵国柱的办公室,撞开门的一刹那把赵国柱给吓了一跳。
“你!”
“赵局长,陆长远现在在哪?”
“现在押在闸北山兵站。”
“他还有多少时间?”
“明天一早执行枪决。”
听到这句话,陈方圆身体一个颤抖,仿佛身上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局长,他说他是被冤枉的,我想给他翻案。”
“你说什么?”赵国柱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我想给他翻案,我觉得他是冤枉的。”
“小陈同志。”赵国柱叹了一口气:“不要意气用事,并不是说你觉得他是冤枉的,他就是冤枉的,上面已经终审裁定肯定是证据确凿的!”
“我想看看他的卷宗还有结案笔录。”
“没有!”赵国柱一口拒绝:“你没有资格阅读这些卷宗,出去吧!”
“那你有没有?”
“我说你这个人…”赵国柱又气又无奈:“案子已经定性,不是因为你我一两句话就能停下就能翻案,你出去吧不要再纠结这个案子!”
“如果是一个冤假错案呢?”陈方圆突然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了陈国柱的办公桌跟前,拿起桌面的茶杯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大声叫喊:“赵国柱同志,公检法司的意义和宗旨是什么?”
赵国柱被镇住了。
“不就是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维护社会稳定打击犯罪,但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放过一个坏人,那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一个曾经为国家和平为社会主义建设洒过热血抛过头颅的人民子弟兵,如果错杀了这么一个人,这个责任谁来负?”
特别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赵国柱再次被震惊了。
站在门口的卢大姐也被震惊了。
这种惊人的言论,如此觉悟居然出自一个百姓之口?
这太让人震惊了。
“现在新时代刚刚到来,一切一切非常重要,特别是我们公检法司属于刚刚开始萌芽推广时段,如果现在出现这么重大错误的冤假错案,以后我们的普法我们的公信力将会受到百姓的质疑和抵制,这一个案子可能就会影响整个公检法司的健康发展,这种污点和责任谁又能付得起?”
两个老公安再一次被震惊了…
“我带你去!”卢大姐拽着陈方圆就要跑。
“卢秋萍,你不要添乱!”
“赵局长。”卢大姐回头:“难道我们的觉悟还不如一个平头百姓?还有不到12个小时,我们就最后给他一次机会吧。”
“你们…”赵国柱一声叹息。
卢大姐利用自己的身份到武装部拿到了整个案子的卷宗,因为这个案子不是在本县发生的,是在隔壁宝西县发生的,却因为执行枪决的场地在本县所以人被拉回本县执行枪决,结果汽车侧翻陆长远只是想跑回家最后看父母一眼,结果惊动了整个县,因为需要协同抓捕陆长远的卷宗和资料也刚刚到了武装部这边。
拿到资料天已经黑了,陈方圆在路灯之下马上展开查阅,首先查看的就是受害人的验尸报告,被害人照片脖子有淤痕,背部中刀,利器穿透肺部造成受害人死亡。
按照案情所述陆长远求欢未遂把受害人给杀了被群众当场抓捕,仔细对照了受害人的尸检报告和照片陈方圆突然看见了突破口。
“主任,我找到突破口了!”
“这么快!”
“我们现在去兵站先把人留住,我还要到现场跑一趟。”
“那我们的证据?”
“到那边再说!”
两个人饭也没吃直接踩着自行车赶往南山镇,此刻寒风呼呼,陈方圆又冷又饿甚至又惊又怕,怀中紧紧抱着卷宗资料,资料冰冷沉重却仿佛也会呼吸一般,那是陆长远性命,也是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