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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情事
一杯残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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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秀是村里最漂亮的寡妇,有着长长齐腰的黑发,一双顾盼生姿的桃花眼,尤其是她的皮肤很白,再加上前凸后翘的身材,完全看不出来她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
她丈夫是个铁路工人,修路时隧洞塌了,把他也给埋进去了,从那以后,就只剩下她和孩子们相依为命。
村里的人见她无依无靠,都换着花样来欺负她,抢占她的田地,抢走铁路公司给她的补偿款。
直到她小儿子幼升小开学前一天,春秀带着孩子们去给丈夫上坟,后半夜独自一人去了村长家里。
这一夜,村长的卧室的灯敞亮着。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欺负她了。时不时还有不同的男人从她的屋子里出来。
村里的女人提起她都咬牙切齿,男人却是双眼放光。
我和春秀的大女儿是同校,母亲叫我不许跟春秀的女儿走太近,否则就把我关进猪圈里跟猪睡。
起初,我不懂母亲为什么这么厌恶一个可怜的寡妇,直到有一天早上去上学,经过一片包谷地时,听到里面发出奇怪的声音。
那是我这个年纪不懂的声音。
我好奇的往里走,就看到了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春秀衣衫凌乱,面红耳赤,父亲发疯似的叫着她的名字,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我非常茫然。
父亲和她是在做什么?
是在打她吗?
可我见过父亲醉酒后殴打母亲,母亲的表情都是惊恐的,可她的模样,不像是被挨打,倒像是痛苦中似乎带着些许快乐?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个样子,被吓坏了,跌跌撞撞的逃离了现场。
我踩到石头摔倒的声音惊动了春秀和父亲就听到父亲咒骂着:“哪个不懂事的兔崽子,被我逮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不敢停留,爬起来就跑。
直到完全逃离那片地,还心有余悸。
当天放学回家后,我饭都没吃就躲进了房间,生怕撞到父亲,更害怕他知道我撞见了他的事,脑海里全是父亲和春秀在包谷地里纠缠的画面,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件事在当时给我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只能将这件事一直埋在我心里,直到上了生物课才明白父亲和春秀是在做什么。
我很愤怒,却又无能为力,从此后,心里有了一个疙瘩。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也选择性的将这件事忘了,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
但我错了,我没想到,我的人生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天夜里,我早早的睡下,直到半夜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吵醒。
门外,是父亲醉醺醺带着怒意的声音。
“刘素花,你是死里面了吗?还不给老子开门。”
听声音就知道,父亲又喝酒了。
我不放心,快步走到门边,从门边的细缝处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堂屋的门。
母亲一边披上外套,一边往门口走,打开了门。
父亲东倒西歪的往屋内走,脚下一绊,母亲赶紧扶着他才避免摔倒。
母亲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眼底满是惊恐之色,轻声说,“怎么又喝酒了。”
父亲含糊不清的说:“拿酒来,老子还没喝够。”
母亲咬了咬下嘴唇,软着声音说:“张强,小浩明年9月1号就要去城里读高中了,我们要省着点花钱……啊!”
啪!
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一个巴掌打断。
“臭婆娘,老子什么时候喝酒还要你管了?”
母亲捂着脸:“我只是为小浩考虑,他……”
话还没说完,又一脚踹在她的胸口上,怒骂着:“谁家娘们儿管老爷们儿的事?老子就是对你太好了,你才敢蹬鼻子上脸,还敢教训起我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母亲倒在地上,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我双手紧紧捏成拳头,感觉父亲这一脚像是揣在了我的胸口上,痛得呼吸都变得急促。
从小到大,父亲不管是喝了酒还是打牌输了钱,回来就打母亲。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很小的时候还会护着母亲,每一次不仅没能护下母亲,还害得母亲遭受更严厉的毒打。
从我懂事以来,母亲就是在父亲的拳头下讨生活。
母亲哭着抱着自己的身子,护着头求饶:“我错了,不该多嘴,我以后不管你了,别打了,别把小浩吵醒。”
母亲怕吵醒我,连求饶都压着嗓子。
“你在嘀嘀咕咕个什么劲儿?是不是在还嘴?”
“我没有。”
母亲呜咽的声音不大,落在我耳朵里却像是天雷般响亮。
“我听隔壁老王说你白天和一个收废旧的眉来眼去,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你这个臭婆娘,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听着父亲的言语侮辱,再也无法压制住心底的愤怒,推开门阔步走过去,挡在母亲的面前,大吼:“不要打了!”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还敢管老子的事。”
张强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一把抓着我,就往旁边摔去。
我才到他肩头下,哪里经得起这一甩,被甩飞出两三米,撞在桌子上。
这一下,桌子都散架了,断裂在地上。
我痛得差点没喘过气来。
母亲见状,大叫我的名字,就跑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张强一把扯过她的头发,将她压在地上狠狠的打,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不停的挥动拳头,砸在她的脑门上,一下又一下。
眼见着母亲从挣扎到失去力气,就连惨叫的声音都微弱了,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跌撞着爬起来,就去拉他:“别打了,我妈快死了!”
我几乎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带着哭腔的。
张强越打越凶残,嘴里还念叨着:“不听话的臭婆娘死了才好,我好给你找个后妈,比你妈强一百倍。”
我眼皮一跳,死去的记忆顿时卷席了我。
父亲和春秀在包谷地里的一幕顿时在我脑海里浮现,从模糊到清晰。
终于忍不住怒红着眼质问:“是不是那个寡妇?”
张强一下震住了,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我。
母亲也停止了挣扎。
我看到母亲满脸是血和泪水,终于绷不住了,大吼道,“就是那个春秀!我都看见了!看见你和她在包谷地里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