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在手机屏幕上发着光。
「京都，金碧辉煌KTV，帝王厅。」
一个他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地方，一晚上的消费，抵得上他过去一整年的薪水。
他锁上手机，站起身。
整个销售部的同事都在看他，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困惑，还有嫉妒。
他无视了所有人，目光落在那个刚刚空出来的队长办公室。
没有说一句话，他开始把自己的东西，从那个拥挤的隔间，搬进宽敞的角落办公室。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根钉子，钉进王浩的棺材里。
王浩僵在原地，脸色红了又白，像一出滑稽的默剧。他眼睁睁看着李非把他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放在了队长的办公桌上，那张十分钟前还属于他的桌子。
“李非。”
赵德海的声音从他办公室门口传来手上还抛着一串车钥匙。
“你的车在地下车库C区032。公司给队长配的全新的宝马五系。”
他把钥匙扔了过来。
李非单手接住。
“开这辆车去见客户别给公司丢人。”赵德海补充道。
李非把钥匙揣进兜里拿起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是一整个办公室被颠覆的认知和一个彻底垮掉的王浩。
宝马的引擎很稳，真皮座椅的触感，和他那辆旧车的破旧织物是两个世界。
可他的心思不在车上。
而在等着他的那三个女人。
这已经不是一场谈判而是一场测试，一场面试。
他必须通过。
金碧辉煌KTV果然和它的名字一样俗气。
镀金的龙盘踞在大理石柱子上衣着暴露的迎宾小姐九十度鞠躬。
一个穿着燕尾服，看起来像经理的男人亲自把他领到顶楼。
“李先生，三位老总已经等您很久了。”
帝王厅的大门被推开与其说是个包厢不如说是个小型音乐厅。
刘秀清，王漫琳还有第三个女人应该就是李兰正斜倚在一张巨大的环形沙发上。
她们穿得比昨天随意但那种财富和权力堆砌出来的气场却更加迫人。
穿着紧身红裙的刘秀清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小李，你迟到了。按规矩罚酒三杯。”
一身干练西装的王漫琳举起一瓶皇家礼炮。
“不是普通杯子是这些。”
她指了指桌上三个高大的坦布勒杯琥珀色的液体已经倒满了。
李非走了过去没有一丝犹豫拿起第一杯。
“这杯谢三位姐姐给我机会。”
他一口喝干拿起第二杯。
“这杯为我的迟到道歉。”他同样一饮而尽。
他拿起第三杯眼神依次扫过她们三人。
“这杯，”他开口喉咙里火辣辣的声音却很稳，“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三杯喝完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一滴未洒。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刘秀清带头缓缓鼓掌。
“好，很好。”
王漫琳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我喜欢能喝酒的男人。”
一直没说话的李兰，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很有分量。
“坐。”
李非在刘秀清和王漫琳中间坐下，她们身体的热度浓烈的香水味像是一种感官上的侵略。
“合同只是一张纸，”刘秀清的手指划过酒杯的边缘，“我们感兴趣的是执行合同的人。”
“我们想知道，”王漫琳凑过来，“你值不值六个亿。”
李非没有退缩。
“合同是奢侈品采购我会提供最好的服务，我们渠道内最有竞争力的价格保证完美交付。我的专业值这个价。”
“专业？那东西哪里都能买到。我们投资的是你李非。不是你的公司。”
她把一副扑克牌推到桌子中间。
“玩个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
“赌注是什么？”他问。
刘秀清笑了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野兽：“你赢一局我们回答你一个生意上的问题任何问题。我们赢了，”她的手不经意地滑过他的大腿，“你就要为我们做一件事。”
她的触碰很轻却像一道电流。
“任何事？”他低声问。
王漫琳：“放心小弟弟。我们不会吃了你至少现在不会。”
游戏开始了。
那是一场屠杀。
这三个女人是牌桌上的鲨鱼她们的问题和惩罚，一次比一次大胆。
她们联起手来把他逼到角落。
被迫对着王漫琳的眼睛唱情歌被迫让李兰用手指喂他吃水果。
他被迫给刘秀清按了十秒钟的肩膀。
但他守住了底线。
他面无表情地玩着她们的游戏从未流露出半分窘迫或软弱。
而当他偶尔赢下一局他的问题却无比犀利，直指她们采购需求的细节展现出他对奢侈品市场深刻的理解。
他在证明他不仅仅有一张好看的脸。
几个小时过去桌上堆满了空酒瓶。
三个女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平日里那副精明强干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李非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但脑子依旧清醒。
终于刘秀清把牌一扔。
“好了好了我投降这小子太能扛了。”
王漫琳和李兰也表示同意她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新的欣赏。
他正面迎战并且没有被打垮。
“你通过了小李合同是你的了不玩了。”
刘秀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走得有些不稳。
李非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我扶您。”
不等王漫琳她们反应他已经扶住了刘秀清的手臂。
“我没事。”她嘟囔着身体却重重地靠在他身上。
他扶着她走出包厢来到走廊。
就在他扶着她在洗手间门口站稳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张旭他脸上是暴怒和不敢置信的扭曲表情。
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看起来在这里等了很久。
“刘姐您怎么和他在一起？我的卡怎么被冻结了？”
刘秀清看着他像是看鞋底沾上的口香糖。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张旭的脸瞬间白了：“刘姐是我啊张旭您不能这样对我！”
他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李非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她不想跟你说话。”李非的声音又冷又平。
张旭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是你！”他咆哮着发抖的手指着李非的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跟她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