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起胸膛试图找回一点威严。
“我是达菲总部的项目经理你只是个底层的销售你以为你能取代我？做梦！刘姐只是玩玩你等她玩腻了你就会被像垃圾一样扔掉！”
靠在墙上的刘秀清突然笑了站直身体慢慢走向张旭。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取代你？你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个玩具是个宠物。我玩腻了就换个新的。”
她指了指李非：“他就是我的新玩具。而且比你好一百倍。”
“至于你的卡，”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就当是你的遣散费吧。现在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张旭站在那里彻底垮了。
羞辱铺天盖地。
他看看刘秀清冰冷的脸又看看李非毫无波澜的表情。
仇恨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仇恨充满了他的眼睛。
“你们会后悔的。”他低声说，“你们两个都会。”
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麻烦解决了。”她含糊地说完身体便软软地向前倒去。
李非在她摔倒前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柔软又温热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香水味钻进他的鼻腔。
“送你回家。”他低声说。
他半扶半抱着把她弄出KTV，塞进了宝马车里。
她报了个地址京都最顶级住宅楼的顶层公寓。
电梯直接入户。
房子很大极简的装修风格显得有些冷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京都璀璨的夜景。
他扶她到一张白色的沙发上躺下。
“我给你倒杯水。”他说。
他找到厨房回来时端着一杯温的蜂蜜水，那是他母亲以前常给他父亲喝的。
他扶她坐起来喂她喝下。
“谢谢。”她说声音很小。
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脆弱的女人。
她环顾着空旷的公寓：“这里真安静。”
“你先生不在家？”李非随口问。
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先生？那只是法律文件上的一个名字。我们几年没见过了。他有他的小明星我有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生意。”
她向后靠去头枕在沙发垫上，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铁娘子是个吃人的女魔头，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累。”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划过脸颊。
李非心里没来由地一软。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动作迟疑又温柔。
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慢慢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手心的皮肤无比细腻。
“你是个好人李非。”她低语。
她缓缓凑近嘴唇微微张开，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失去的一切苏晴背叛他的一切，现在都摆在他面前。
权力财富一个美丽的女人。
就在他们的嘴唇即将碰到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
刺耳的声音撕碎了这一刻的宁静。
他猛地向后退开心跳如鼓。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的血液瞬间冰冷。
是他的丈母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阿姨。”
“李非！你这个白眼狼！”电话那头的尖叫声刺得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你马上给我滚回来！你以为你欺负我们家晴晴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这婚别想离！除非你净身出户把这套房子也留下！你什么都别想带走！”
刘秀清正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他深吸一口气。
“我马上到。”电话被李非干脆地挂断。
刘秀清已经坐直了身体脸上的醉意消失了大半。
“你前妻家的人？”她问。
“嗯。”李非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
“抱歉刘姐。我得去处理一下。”刘秀清端起那杯蜂蜜水轻轻晃动着。
“需要我帮忙吗？”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京都这一亩三分地打个招呼就能解决的事不算事。”
李非摇了摇头。
“不用这是我的家事。”
他不想欠她太多尤其是用这种方式。
刘秀清没再坚持只是站起来，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男士拖鞋。
“这房子里什么都有就是没人气。你要是没地方去随时可以过来。”
李非换好鞋没有回头。
“谢谢刘姐我先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宝马车在午夜的街道上疾驰。
那个曾经被他称为“家”的地方现在却像一个即将爆发的战场。
他把车停在小区外的阴影里没有立刻上楼。
他先是拨通了物业的电话确认了楼道里的监控一切正常。
然后他才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上那段熟悉的楼梯。
三楼。
302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丈母娘王芬尖锐的说话声。
他推开门。
客厅里，王芬和他的老丈人苏建军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他买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果盘像是巡视领地的国王和王后。
看见他进来王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
“我告诉你李非，这婚，我们不同意离！”
李非没理她，径直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协议已经签了，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苏建军敲了敲桌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
“李非，坐下说话。晴晴她还年轻，做错了事，你当丈夫的，就不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当初我们家晴晴可是校花，多少有钱人追她，她都没看上，偏偏选了你。我们当时是没少拦着，可她就认准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这番话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李非喝了口水，笑了。
“机会？”
他放下水杯，视线缓缓扫过两人的脸。
“改过的机会，是留给犯错的人。不是留给不知廉耻的畜生。”
“你！”王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怎么说话的！你骂谁是畜生？”
“谁在我家里偷人，我就骂谁。”
“我提醒你们一句。当天发生的一切，警察有出警记录，楼道有监控，我手机里，还有你们女儿和那个奸夫被堵在床上的全程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