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眼。
民政局门口李非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他靠着宝马车点了一根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九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苏晴和她的父母像参加一场盛宴般盛装出席。
王芬烫着最新的发型苏建军穿着崭新的夹克，苏晴则是一身名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仿佛不是来离婚而是来领奖。
看到李非王芬的三角眼立刻眯了起来。
“哟，还开上宝马了？李非这车是公司的吧？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队长了得给我们晴晴精神损失费。”
苏建军在一旁帮腔。
“没错，房子车子都得留下。你一个大男人不能这么小气。”
李非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晴。
苏晴避开了他的视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名牌风衣。
“爸，妈别说了。”
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开口。
“李非，我们夫妻一场我也不想做得太绝。房子你住着就算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体面了。”
李非掐灭了烟头扔进垃圾桶。
“走吧，别错过了时间。”
流程走得很快。
拍照，签字盖章。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他手上时李非感觉自己身上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斩断了。
他站起身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李非！”
苏晴突然叫住了他。
“你会后悔的。”她说，“你永远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女人了。”
李非终于正眼看了她一次。
“苏晴，从你爬上别人床的那一刻起你在我这里就已经死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是苏晴瞬间惨白的脸。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李非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气。
自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像是要爆炸一般。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推送着十几条来自不同新闻客户端的头条。
标题猩红，触目惊心。
「惊天爆料！星娱乐当家花旦林薇薇隐婚生子，孩子生父成谜！」
「星娱乐股价开盘雪崩十五分钟内蒸发三十亿！」
「多名投资人紧急撤资星娱乐面临史上最大信任危机！」
张旭昨晚那怨毒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你那个富婆金主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风暴，来了。
与此同时达菲集团京都分公司销售一部。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赵德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区里，所有人都交头接耳每个人都在讨论着星娱乐的惊天丑闻。
只有一个人例外。
王浩的那个小办公室里张旭正悠闲地品着一杯手冲咖啡。
他刚刚被赵德海任命为三队的新任副队长，负责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项目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他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负面新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拨通了刘秀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刘秀清沙哑又疲惫的声音。
“喂。”
“刘姐，是我张旭。”
张旭的声音里充满了虚伪的关切。
“我看到新闻了您还好吗？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资金方面肯定很紧张吧？”
他顿了顿抛出他精心准备的羞辱。
“我这边正好有个新合同要签，虽然只有几百万但也是钱。要不我先不签了？这笔钱您先拿去应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刘秀清冷笑了一声。
“几百万？”
“张旭，你是不是忘了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电话被狠狠挂断。
他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桌上。
“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他咬着牙眼里满是疯狂。
“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李非开着车回到公司，一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赵德海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
“李非！你给我滚进来！”
赵德海的咆哮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李非走进办公室赵德海把一个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他脚边。
“我让你去谈客户！不是让你去把客户谈死！”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六个亿！你知道六个亿的单子飞了，我他妈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吗？”
“你到底对刘秀清做了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李非看着他，眼神冰冷。
“赵部，这是她的私事，和我们的合同无关。”
“无关？”赵德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公司都要破产了！拿什么付我们六个亿？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指着李非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昨天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当这个队长。”
“从现在开始，你被撤职了！三队的队长，还是王浩来当！”
他拉开门，对着外面喊道。
“王浩，死哪去了？滚进来！”
王浩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赵德海指着李非。
“把他给我从队长的办公室里轰出去！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他！”
“好嘞，赵部！”
王浩摩拳擦掌地走向李非，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狞笑。
“李队长，哦不对，李非。你当了一天的官，瘾过足了吧？”
他身后的几个组员也围了上来，堵住了李非的去路。
“赶紧滚蛋吧，别在这里碍眼。”
“就是，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王浩走到队长办公室门口，指着里面李非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把你的垃圾给我一起带走！”
他伸出手就要去推李非的肩膀。
李非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浩看着这群昨天还对他点头哈腰，今天就换了一副嘴脸的人。
就在王浩的手即将碰到他的那一刻。
李非动了快如闪电。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王浩重重地撞在办公隔间的玻璃上，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脸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赵德海也愣住了他指着李非，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敢在公司打人？”
李非没理他。
他缓缓走到自己的隔间那里的一切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
拿起自己的水杯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书，放进一个小纸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