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嫔细长的指尖捻着绢花,她抬眼,视线落在玉贵人身上。
“既然不知,就去探听虚实,暂且隐忍,莫要跟她对着干。”她声音低缓,吐字却极为清晰:“不知道底细前就出招,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
玉贵人抿紧嘴唇,红彤彤的眼睛里带着不甘:“忍,我忍不住……”她语气越发委屈:“眼看她就要倒台,转眼又得了圣心,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想起来我心里就像有把钝刀子来回磨。”
纯嫔伸手,轻轻戳了戳她额心:“谁心里能好受呢。”
纯嫔叹息,继续道:“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沉住气受,瞧瞧你这脸,这几日好生养着,至于贵妃,来日方长。”
玉贵人终于沉下头,应了一声,离开如意居。
玉贵人离开后,殿内安静片刻,纯嫔视线落在大宫女翡翠身上,淡淡问道:“查到了吗?”
翡翠摇头:“那边回话,贵妃……未曾接触过旁人。”
纯嫔扔下绢花,思索起来,查不到未必是没有,也许藏得太深,也许手段太高。
这样的话,她更不能太张扬。
瞥一眼翡翠:“让太医院那边过来一下,天凉染了风寒……”
她先前恶意告知贵妃,皇上给她下了绝嗣药一事,眼下还是躲着的好,最好寻到贵妃弱点,能一击即中再动手。
———凤仪宫。
皇后对镜而坐,指尖蘸着视线落在眼尾细纹上,面膏轻轻划过,将细纹抚平。
“嬷嬷。”她望着镜中的自己:“你说,皇上怎么突然又去昭阳宫了?”
范嬷嬷立在一方,安抚起来:“娘娘,依老奴看,您根本不用在意她,没有父兄支持的贵妃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说的好听点她是贵妃,说不好听点,那就是玩意,毕竟她吃过绝嗣药呢,你可是生了大公主跟三皇子呢,旁人就算淑妃,也不过有个病歪歪四皇子。”
皇后点了点头,目光穿过镜子落在紫宸殿方向。
道理是这样。
但是,身处局中如何能不在意。
谁愿意看着枕边人在他人身上花心思。
范嬷嬷瞧着镜子里的皇后,慢慢垂头。
能劝的都劝呢,其他的说多少也不管用,还得等皇后慢慢看开,等三皇子长大了,就好了。
……
昭阳宫帐幔内,天光未透。
萧沧澜最先睁眼,察觉身体有些僵硬,他蹙眉垂眸,看见怀里紧贴着一具温热身躯。
贵妃侧蜷着,手臂揽在他腰间,腿也缠上来,如藤蔓依树。
长发散乱,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透润,睡梦中颊边还泛着浅浅粉色。
她以往睡觉是极规整的,尤其是一旦睡沉便安静乖巧,从不越矩。
许是昨夜……确实累着她了。
想到昨晚几近失控的纠缠,萧沧澜喉结微动,身体某处悄然苏醒。
然而窗外渐亮,早朝的时辰临近。
他凝视怀中人沉静的睡颜,指尖拂开她颊边一缕乱发,眸光微暗,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紧实的腰腹。
他视线扫向屏风外躬身静候的李忠,以及那早已备好的盥洗用具。
李忠垂着头,脸上带着谄媚的讪笑。
咱皇上,当真是龙精虎猛。他一边伺候萧沧澜更衣,一边暗自咋舌,换了旁人,一夜那般折腾,清早哪还能这般精神奕奕。
更衣毕,萧沧澜迈步向外,李忠碎步跟上。
天光渐明,将皇帝的身影拉得修长冷硬。
早朝。金銮殿上。
声浪微涌。
温家倒台,大将军失踪,北境边塞此刻如同一块悬空的肥肉,也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朝臣们为接替人选争论不休,你派举荐稳重老将,我方推崇锐意新秀,各执一词,看似为国举贤,底下却是暗流汹涌的派系角力。
萧沧澜高坐龙椅,目光平静地掠过一张张或激动、或恳切、或深沉的面孔。
他听着,偶尔应答几句,却并不表态。
争论不过是必要的过场。
合适的人选,他心中早已定下。
这朝堂,终究是他按他想法来。
栖凰台。
夜深霜重。
萧缚雪手掌落在轮椅木质把手上,冰凉,触之生寒。
为寻那女人,他派人在此盯梢,枯等一夜,却未曾看见什么人路过,更不曾见到哪个可恶的人。
他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唯有一双深瞳,黑沉得骇。
那女人……戏弄他后竟躲了起来,甚至都不按他对她的猜测,今夜继续过来。
等他找到她——必然要她好好偿还。
……
昭阳宫内,温窈悠悠转醒,已是辰时末。
福安与宫女喜珠一直屏息守着,见她睁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娘娘,”福安上前,声音压得轻缓,“往常您都会起身亲自为皇上更衣的,今儿个……睡过了。”
温窈由着喜珠伺候洗漱,温热帕子敷过面颊,带走残留的倦意。
她闻言,眼尾微微一挑,透过铜镜看向福安:“无妨,皇上不是也没怪罪?”
她语气慵懒,继续说道,“日后随机应变,不必完全按着以往的来。”
福安一怔,随即低头称是。
用过早膳,温窈又懒懒窝回贵妃榻。
初冬宫苑萧瑟,没什么景致可看,她拢了拢身上的锦毯,看向外头。
「叮,萧缚雪攻略进度—5%,现攻略进度累计—13%。」
「叮,萧沧澜攻略进度+1%,现攻略进度累计1%。」
温窈原本蜷缩的身子猛地坐直,锦毯滑落肩头。
萧沧澜昨夜里留宿,她伺候他睡了三次,将他从猛攻猛干,引导成有技巧,会给人舒适感,费心费力,好感度就加了一?
她几乎气笑。
男人,真的是,身体上的满足不会让脑子跟着糊涂,可真是一个清醒男人。
不过,有变化就好,哪怕只是一点,也证明这路子是对的。
只是得好生研究一番,怎么能更刺激,让他感兴趣。
床榻上,昨日已经给了萧沧澜改变,猎奇跟更有欢愉感的方法她不能提。
否则,在萧沧澜眼里,她便成了与青楼女子无异样的玩物。
那些手段,或许能勾起他身体上的掠夺欲,却永远得不到珍惜、尊重,更遑论真心。
得让他自己“发现”更多乐趣,让他按捺不住,带着逼迫的意味来“享用”。
用完了,还得让他心生怜惜,觉得是他自己过分。
床榻下,依旧按着原来计划,给他当家人。
至于萧缚雪攻略进度,一夜剧跌,估摸着是过了一夜还未寻到她,恼了。
气性还真大,他们又无约定,寻不到很正常,这也值得降低她攻略进度。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这也是好消息。
萧沧澜那里费力折腾才涨一点,萧缚雪这边,仅仅一夜,波动就值五点。
这证明什么?证明萧缚雪这人,即便身残、性情阴郁,但情绪却极为浓烈极端。
攻略他,一旦撬动,恐怕会是山崩海啸般的飙升。
她心下唤道:「系统,萧沧澜攻略进度1,我现在有了一个积分,是不是能兑换一斤金子?」
「对呀可以兑换,宿主要兑换吗?」系统问道。
「不用。」积分还可以兑换其他东西,那些在宫斗里比金子好用。
至于何时兑换成大金子,自然是回到属于自己那个年代时。
她扒拉起商城。
看见医术专精需要18积分,呵气如兰价值20积分,好运连连价值1000积分,她立马关上商城。。
还得继续努力。
今夜若萧沧澜不来,她便去攻略萧缚雪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