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出昭阳宫前特意选了这件最寻常灰兔皮鞣制而成的大氅。
款式普通,即便落在旁人手中,也无甚影响。
此刻,大氅被她随意地盖在萧缚雪微微僵硬的身体上,隔绝了寒风,温度在狭小的空间里缓慢回升。
萧缚雪躺在地上,羞耻、暴怒、杀意充斥在他血管里。
他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温窈,眼里翻涌着无数种将她凌迟、碾碎的法子。
温窈对此视若无睹,一个双手被缚、双腿残废的男人,能将她如何?
体温在粗糙的大氅下渐渐回暖,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温窈的目光如实质般在他身上巡梭,最终,带着一丝了然与戏谑,落在他身体某处。
她抬脚落在那里。
脚下微微用力,碾磨,男人啊……
身体往往比嘴巴诚实得多。
即便是在如此屈辱、被迫的情境下,某些反应依然会背叛意志,遵循最原始的生理本能。
萧缚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随即某种变化在他极力控制下,依然可耻地显现出来。
见状,温窈低低地笑了。
她倾身靠近,蒙面的素纱挡住了她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眼睛,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玩味。
“宸王爷,您有感觉了,看来只是腿废了其他无碍,对了往日自己动手过吗?”
“你……!”萧缚雪喉咙发痒,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起伏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即便是最下等的秦楼楚馆,也绝无一人敢、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她眼里是纯粹的玩弄与戏耍,丝毫没有羞涩以及低位的讨好。
“怎么?宸王爷你是生气了?”温窈非但不退,反而更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过他紧绷的下颌,“难不成……当真从未感受过?”
一种叫屈辱的东西充斥在萧缚雪心头。他感到自己的尊严正被这个女人用最不堪的方式一点点剥落、践踏。
温窈忽然动了。
她褪去了右脚的绣鞋,露出玉足。在萧缚雪骤然紧缩的注视下,那只脚轻轻踩上了他紧实的小腹。
细腻的肌肤与他温热的皮肤相触。
然后,开始缓慢地往下移动。
……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女性身体,更遑论是以这种屈辱方式的,萧缚雪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即,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陌生颤栗、从神经末梢炸开。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终于逸出他的唇缝。
在屈辱中,他竟品尝到了一丝灭顶般的、扭曲的快感?
甚至,想要更多……
察觉自己的想法一瞬,萧缚雪对眼前这女人恨意达到了顶点,同时,对自己的身体,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深恶痛绝。
温窈垂眸,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脚背上沾染的些许浊色。
拿着手帕擦拭干净,而后将脏兮兮的手帕塞在他被绑起来手里。
“宸王爷,可想要更多……用其他地方重新回忆。”温窈垂眸询问。
她距离太进长睫卷翘,眼眸如同黑琉璃,眼尾那抹红晕带着诱人意味。
萧缚雪猛地扭开头,死死闭上眼睛,紧咬牙关。
向她索求?不可能。
温窈轻笑出声,她整个人虚虚地压在他身上,隔着衣物,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软……
贴于上位,她伸手把玩他嘴唇,睫毛,鼻头……
甚至还把手指塞在他口中。
萧缚雪浑身肌肉绷紧,她该死!她怎么敢!
但是身体不该有的反应竟然……
她低头看一眼,眼里带着得逞,低头亲吻他唇角:“真好看,真让人喜欢,既然不说想要,那改日咱再见。”
温窈话落,将裹着大氅的他抱了起来,稳稳放回冰冷的轮椅上。
接着,解开了他腕上束缚的衣带,转身再次在黑夜里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独留萧缚雪坐在轮椅,他垂眸,大氅下是扭曲的腿,想到自身遭遇,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而后视线落在强塞于手中的手帕上。
手帕粘稠……
带着玫瑰香跟他的味道。
他眼神变得极为阴森,想要丢弃,又紧紧捏住。
夜空高悬,萧缚雪开口:“你该!死!”不生不如死。
他要找到她,把她关起来。
日日,折辱折磨玩弄她!
许久,转动轮椅……于夜色里,回到宫中。
———昭阳宫。
温窈回到寝宫已过寅时,天光未亮。
她褪下那身沾染寒气的衣服,仔细叠好,收入箱笼最底层,披发躺在躺会柔软锦被中,开始复盘今夜的冒险。
不完美之处,自是有的,她想,或许在轮椅上玩弄他,效果更好。
这一来,他只要看到轮椅就能想起这一幕。
只是,将一个成年男人扛起同时再提上轮椅去,她即使是武将之女,也难做到举重若轻。
她在萧缚雪那里的人设,必须是游刃有余的掌控者,不然那病娇很难攻略。
罢了,瑕不掩瑜。
总体而言,她是愉快的,目的也到达了。。
至于萧缚雪,想来攻略进度是有的,只是不知具体浮动多少。
萧缚雪这人,腿虽不那么完美,但是,脸好看,那里……资本也足够,还有些期待下次交锋。
「宿、宿主商城有续脉丸,服用后,三日就能康复。」察觉温窈想法,系统小声提醒。
「续脉丸?」温窈心念微动,调出商城页面瞥一眼。
价值8积分。
等于八斤黄金,温窈瞬间冷静。
除非他能主动提供高于八积分价值的实际物品,不然还是残着吧!
「提示一下攻略进度。」温窈问。
「萧缚雪攻略度+9%,现攻略度—4%」
「萧沧澜攻略度+1,现攻略度2%」
温窈眼里露出惊讶。
萧缚雪攻略度变动快她是想到了的,再见他一次,估计就是正数了。
只是萧沧澜那边,竟然还是1……她钩织跟给他穿袜,就没留下更多涟漪,真是难搞一男人!
她慢慢合上眼,在晨光熹微中沉入浅眠。
———凤仪宫偏殿,药气氤氲。
大公主萧宁安小脸烧得通红,蜷在锦被中,萧沧澜坐在榻边,亲自喂药,他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熟稔,却让大公主不敢过分闹腾。
皇后静立一旁,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忧色,目光不动声色地流连在帝王身上。
她借着大公主突发急恙,将皇帝请来,此刻依旧不知,这样是对是错。
只是,无论如何,她皇后的威严不能被踩在脚下,温贵妃被禁足,昨日皇上去一趟也就罢了,今日还去……必须阻止。
大公主吃了药,不多时,药力上来,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沧澜放下药碗,示意宫人撤下,正欲起身离开,发现衣摆却被熟睡中的女儿无意识地压住了一角。
萧沧澜脚步微顿。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试图抽离,只侧首,对侍立在侧的李忠递了个眼神。
李忠会意,立刻躬身上前,拿着一把金剪落在衣袖上,布料分离,萧沧澜这才得以从容抽身,他转身,正对上皇后沈氏投来的目光。
她上前一步,微微抬眸,语气恳切:“宁安心念皇上,若醒来瞧不见您,定然又得折腾,不如歇在旁侧……”
萧沧澜扫过皇后眉眼,眼神平静。
皇后声音停顿,跪于地面:“望皇上垂怜,让臣妾全了颜面,若您宠怜惜温妹妹,过两日,臣妾解了她禁足,莫要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