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设一个劲儿的咽着唾沫,感觉自己应该回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好,李秀宝并没有真的把她三姐给送过来。
陈建设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一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天光大亮。
“怎么睡这么沉啊?”陈建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由得皱眉。
家里头没有钟表,时间全靠猜。
估摸着已经是早上七八点钟了。
原本他打算着在天将亮不亮的时候进山打猎。
因为那个时候林子里最安静,动物警惕性也比较低。
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这身子骨太弱,昨天进了趟山,又打了两架太过劳累的缘故。
此时此刻就连起身都有些费劲,浑身上下的筋骨都隐隐酸痛。
“实在是得好好练练了。”
“不管在哪个年代什么环境背景下,好的身体素质可是很重要的本钱啊。”
“姐夫,你叨叨啥呢?”李秀宝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呲溜一下把手伸进被窝,脸上笑嘻嘻的。
“唉呀,手咋这么凉?”陈建设被激呲牙咧嘴。
心里却是感到一阵别样的幸福。
伸手在小丫头的脑袋上揉了两下,两个人闹了起来。
“李秀宝,你姐夫身子才刚恢复,你别胡闹。”
“赶紧过来帮忙盛饭。”
“姐夫吃饭了。”
二姨子李秀莲语气温柔中带着几分责怪。
片刻之后,陈建设背着洋洋得意的李秀宝从他那边走了出来。
“你就宠着她吧,这么大个人了还挂在身上,不嫌累啊?”李秀莲又是一顿嗔怪。
李秀宝儿嘟着嘴,“二姐你昨天不也让姐夫背着的吗,你咋不说自己呢?”
李秀莲脸一红,伸手要拍她。
这个时候门口有人叫唤了一声,“屋里人起了没有?”
“赶紧收拾收拾,今天生产队有集体劳动任务,除了小的还有走不动道的,其他的都得参加。”
“不去的,扣工分,动作麻利点儿,别磨叽!”
一听到这个声音,姐妹三人都立刻变得面色紧绷,个个都显露出紧张的表情。
陈建设心中了然,这个年代刚刚摆脱了吃大锅饭的习惯,但却依旧属于生产队时期。
野熊屯就只有八九十户,再加上地方偏僻离公社非常的远,所以总共就只有一个生产队。
平日里大家伙都要听从生产队各领导干部的号召和指挥,生产、干活,还有开会学习等等。
原本在这样的特定环境当中,该干活还是得干活的。
但野熊屯生产队并不公平。
生产队长陈文兵以及他带领的干部团队,坑壑一气假公济私。
村民们出一天工,原本工分就少的可怜,但却会被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进行克扣,甚至是倒扣。
一个月忙活下来,分逼不挣,说不定还得倒贴,这都是常有的事。
只有那些和他们走得近,或者是特别听话,特别会拍马屁的少数人,能够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所以村民们都不愿意出这个力。
包括陈建设这三个小姨子。
刚才还欢乐的气氛,瞬间就被一盆冷水狠狠的破灭掉了。
陈建设立刻马上安慰,“你们几个别慌,从今天开始咱们家所有人都不参与生产队的劳动。”
“真的吗姐夫?”李秀珍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表情。
“当然是真的,比李时珍还要真。”陈建设一本正经的回答。
“啥李时珍,干啥的?”李秀珍不明所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几个踏踏实实的在家待着,能干点啥干点啥,不行就好好休息。”
“不挣工分,咱们也饿不着,我有办法养活你们。”陈建设并不过多解释。
既然他重生到了这个世界,借了原主的身体和身份,那自然要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本领把整个这一家子都照顾好。
大冬天的,白去给别人干活,这买卖绝对不可能做。
“别开玩笑了,这生产队又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
“你忘了,那些不听话的,都被整成啥样了?”二姨子李秀莲满脸忧虑的神情。
她当然能懂得陈建设的心思,心里也很感激。
但有些事情,穷苦老百姓又怎么能够想咋样就咋样呢?
“我当然能说了算。”
“不开玩笑。”陈建设表情越发认真。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的门被人咣咣凿了几下,也不知道是用拳头砸的,还是用脚踹的。
“家里头没有喘气的了吗,喊了半天,怎么不应个声?”
“别以为你们装死就不用出工干活了。”
“赶紧开门,出来报道,要不然的话,你们今天都得白干,一个工分也拿不到!”
令人厌恶的声音不断的从门缝里挤进来。
屋子里三姐妹都是神色一僵,越发的愁苦紧张。
李秀莲起身想要答应一声,免得惹外面管事的人不高兴,真的白干活。
但这个时候陈建设已经先抬腿往外走了。
同时冷声说了一句,“瞎敲什么,今天我们家不出工。”
“去别的地方嚎去吧。”
外面的人安静了一下,随后扯着嗓子咒骂,“什么玩意,哪个狗东西在回话!”
“开门,看我把你嘴扇歪了!”
踹门的动静越来越大,原本就破旧的门板,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这么牛逼吗?”陈建设两步迈了过去。
判断着对方的踢击动作,找准时机猛地把门栓拉开,门往里一带。
“哎!”外面的人抬起腿,用尽全力的正往前踹呢。
结果门板不见了,踢了个空。
顿时叫唤了一声一整个大劈叉摔地上了。
把腿上的筋给抻着了,疼的冷汗直冒。
这个时候其他村民路过,正好看见,有忍不住笑出声的。
“嘛了个巴子的,谁笑?”
“我看看谁敢笑!”
“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吗?”摔倒在地的男人,恶狠狠地瞪起眼珠子威胁。
村民们一哄而散,赶紧离开。
这家伙是野熊屯生产队的计数员。
这所谓的计数员,就是平常拿着个小本子,给各家各户每个人记工分的。
到了月底或者是季度结束的时候,按照工分给各家发钱,发口粮。
基本上,能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所以没有人敢招惹他。
但陈建设可不管那些,叉着腰站在那里一阵调侃,“这不是旺财吗,这不年不节的,一大早就过来给我拜年呢?”
“赶紧起来吧,我也没红包啊。”
这计数员叫孙旺财,重生过来的陈建设直接把他当狗那么叫。
“混账东西,排辈儿,你还得管我叫叔呢,敢直呼我大名,是想挨揍吗?”孙旺财摇摇晃晃地爬起身,狠狠的盯着陈建设一阵威胁。
“我挨不挨揍,你说了不算,赶紧滚吧以后别来我们家。”陈建设伸手往外指了指,直接赶人。
“我曹!”
“你这短命鬼这是回光返照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你真以为咱们生产队没有武装力量了?”孙旺财咬牙切齿。
接下来把手往后一挥,“治安队,给我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