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坞的房门被禁军一脚踹开,木屑渣子飞得到处都是,两个扛着长刀的大兵晃悠着走进来。
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们八百两银子似的,眼神贼兮兮的,在屋里的妇人身上扫来扫去。
“赶紧出来!都成阶下囚了,还摆什么侯府贵人的谱?再磨蹭,老子的刀可不认人!”左边那个大兵斜着眼瞅沈氏,嘴角撇着坏笑,伸手就去拉她,“侯府夫人,老子还没尝过滋味,今个倒是个机会!”
沈氏抱着云姐,吓得身子发抖,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住手,我乃永宁侯夫人,我父亲是兵部尚书,尔敢辱我!”
“哈哈哈,永宁侯夫人?现在永宁侯府被抄家,永宁侯和世子也被抓捕,你算个什么夫人!至于兵部尚书……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一道抄家圣旨也送到沈家了。”
“不,怎么会,爹,娘……”沈氏听到小兵的话,瞬间六神无主。
接着她猛的就要冲出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夫君是冤枉的,我爹也是冤枉的。”
“小娘皮,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你有什么资格见皇上!要是不想受罪,就乖乖的讨好我,我或许网开一面。”说完,那人脸上露出·淫·邪。
他的手刚碰到沈氏的衣袖,突然被一只小短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那手小小的,软软的,看着没力气,可攥得贼紧,跟铁钳子似的,疼得那大兵龇牙咧嘴。
他低头一看,竟是那个刚醒过来的小丫头,正仰着头看他,眼睛冷冷的,跟淬了冰似的,瞅得他心里发毛。
这小丫头,咋跟变了个人似的?刚才不是还奄奄一息的吗?
“你个小屁孩,敢抓老子?活腻歪了!”大兵恼羞成怒,使劲想甩开她,可那小短手跟粘在他手腕上似的,纹丝不动,越甩越疼。
另一个大兵见同伴被制住,立马急了,举着长刀就朝云念初砍来,嘴里喊着:“找死!敢动我兄弟,砍了你!”
这刀砍得又快又狠,周围的妇人都发出一声尖叫,沈氏更是吓得闭眼,心想闺女这下完了。
可就在长刀即将碰到云念初的那一刻,云念初开口了,声音依旧细细的,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尔敢!”
那大兵竟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举着刀僵在半空,自己都懵了——他咋就听了个小屁孩的话?
云念初冷冷扫了两个大兵一眼,小胳膊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直接把第一个大兵的手腕掰折了。
“嗷——!”那大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一把流,手里的刀也掉了。
另一个大兵看傻了,举着刀忘了动作,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个五岁的小奶娃,掰折了一个大兵的手腕?这是做梦呢吧?
难不成之前的传言并非有假?这永宁侯府哑巴小姐真的将李四拧断了手腕,踹断了肠子?
云念初可没功夫跟他废话,趁他愣神,抬脚就往他膝盖窝狠狠一踹,这一脚用了她全身的力气,那大兵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长刀“哐当”掉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想往后退。
“滚。”云姐吐出一个字,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愣是把两个大兵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暖香坞,连掉在地上的刀都忘了捡,那狼狈样,看得屋里的丫鬟婆子都舒了一口气。
看云念初的眼神都变了——再也不敢把她当哑巴傻子看,满眼都是敬畏,这小小姐,看着软乎乎的,实则深藏不露!
果然,大户人家的孩子,就是深不可测。
沈氏回过神,一把抱住云念初,上下打量她,生怕她受了伤:“念初,你没事吧?你咋这么厉害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姐摇摇头,没说话,心里苦不堪言。这破身子也太弱了,就收拾两个小喽啰,她都累得胸口疼,胳膊腿还发麻,手都在抖,要是来个厉害点的,她这点力气,估计不够看的。
她靠在沈氏怀里,喘了口气,刚想歇会儿,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萧公子到——!”
沈氏的脸瞬间白了,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喃喃道:“完了,萧策来了,这下真的完了……”
云姐从记忆里翻出萧策的信息——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他爹萧远是云骁的死对头,这次侯府被抄,全是萧远在皇帝面前煽风点火,栽赃陷害。
这萧策心狠手辣,比他爹还难缠,身手还不错,在京城里横着走,没人敢惹。
云姐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小脑瓜转得飞快,萧策是吧?正好,拿他立立威,让这些禁军知道,永宁侯府的人,不是好欺负的,省得以后总来烦她们!
“扶我起来。”云念初对沈氏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沈氏赶紧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给她裹上厚厚的狐裘披风,把她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只露出个小脑袋,又给她拢了拢围巾,生怕她冻着。
云念初扶着沈氏的手,一步步走出暖香坞,小短腿迈得稳稳的,别看她人小,气场却两米八,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大佬,一点都不怯场。
沈氏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明明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变化那么大?
难道真像大师所说,女儿破了死劫,否极泰来?
门口站着一群禁军,黑压压的一片,为首的是个穿银色铠甲的年轻男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脸冷得跟冰块似的,眼神里全是傲气,正是萧策。
他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在云念初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和诧异:“小哑巴还活着?命倒是挺硬。”
云念初推开沈氏的手,独自走到萧策面前,仰着头瞅他。她才到萧策的腰腹,差了一大截,可眼神却比萧策还冷,一点都不怂:“嘴巴放干净点,谁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