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差点喜极而泣,声音透着颤抖“陈妄我已经到民政局了,麻烦你回来一趟。”
电话里,陈妄的语气带着几分暗嘲,冷笑,“姜沅,你明知道我时间观念强不会回去,还故意来晚,既然不想离,那就这样,挂了。”
“陈妄等等。”姜沅急急的喊住他,放低姿态,甚至讨好,“没守时是我的错,请求你回来一趟,最多再耽误你十分钟,以后我都不会再耽误你时间了。”
陈妄哂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薄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以后有事没事都不要打我电话,我不想冷战变热战。”
“陈妄……”电话挂了,姜沅差点口吐国粹,但是看到陆景天走过来,她生生的忍住了,想摔手机,想到四千块买的,没舍得。
她紧咬着嘴唇,隐忍着情绪,可是眼睛还是有些发热,就差一点,两人就离婚登记了。
陆景天伫立在她面前,语气温润,“怪我,耽误了你的事。”
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车子开的已经够快了,都怪陈妄那个神经病。
姜沅摇了摇头,笑容勉强,“不关你的事,学长我还要谢谢你,耽误你时间了,你先去忙吧,改天约你吃饭。”
她冲陆景天挥了挥手,背影萧索的一步步走向路边,每一步都像是异常沉重和落寞。
姜沅低着头等车,陆景天的车子又停在了她的跟前,车窗落下来,露出他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上车。”
姜沅再抬头,虽然极力掩饰,可眼睛还是有些红,她站着未动,陆景天无奈的叹息,下车打开副驾位的门,扶着她坐了进去。
他没有过多的打听,只是安慰她说,“兴许他真有事,再约时间就好了。”
陈妄的时间多难约,姜沅比谁都清楚,约他十次,能成功一次都是烧高香了,她勉强点了点头,很懊恼,和陆景天这么久没见过面,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了。
陆景天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按了免提,放在了仪表盘上,是秘书打来的,提醒视频会议时间到了,他应了句“知道了。”随后便挂了电话。
坐在副驾位的姜沅,不想耽误他的时间,今天已经够麻烦他的了,侧目看过去,“学长,你就把我放在这儿吧,你工作要紧。”
陆景天认真的开着车,神情淡然,“你的脚腕更要紧,我先送你去医院。”
姜沅没想到,她都已经掩饰的很好了,陆景天竟然看出来她伤到了脚腕,反正陈妄是不会看到,哪怕腿断了他也只会说矫情。
是有些疼,应该没伤到骨头,她也不是千金小姐,没那么金贵。
于是就说,“没事的,一点小伤我回去敷一下就行了。”
陆景天并没有听她的,坚持说,“到了医院,医生说没事才是没事,姜沅,多对自己好点。”
最后一句话让姜沅心灵触动,甚至有些破防,是啊,她来陈家十年,寄人篱下,怕被嫌弃,学会了察言观色,总是先考虑别人,和陈妄结婚后也是,凡事以他为先,之后才是自己,确实这些年没有好好的对自己。
可最后也没换来别人的尊重和他的青睐,于陈妄来说,他们的关系仅存在于结婚证上,家里可有可无的摆设,想到此,姜沅觉得自己很可悲。
陆景天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婚姻不幸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每个人都有伤疤,尊重一个人,就是轻易不要揭他的伤疤。
很快到了医院,这家医院有陆家的股份,陆景天带来的人,主任亲自安排,一路绿灯。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轻微骨裂,不算太严重,但也要休息几天。
陆景天办好了入院,刚离开没多久,苏怡冰就赶来了。
说车祸责任已经划分好了,对方全责,车子已经送到4s店维修,让姜沅别放心上。
唉,姜沅松了口气,可也很郁闷,她哪怕登记回来再被撞也好啊,这么会挑时间,陈妄肯定不会信,觉得她是故意的。
躺在病床上的姜沅,脸色很差,她本来就瘦,宽大的病服把她衬托的更为孱弱。
苏怡冰一阵心疼,这个时候,应该是老公在旁边伺候,安慰。
可那个渣男,现在还指责她没及时赶到民政局离婚,连原因都不问。
她这脾气,有话不说,憋得慌,“说到底,都怪陈妄,要是你们俩一起去,怎么可能出事,他倒好,你都出来住几天了,他也不过问,真是垃圾,他的姘头是垃圾回收站,我真想给宋合欢挂个牌子,上面写着专收垃圾。”
“嗤”姜沅头晕目眩,“别逗我笑了,再把我笑猝死了,你赔得起吗?”
苏怡冰忙摸着她的头,“好了好了,你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姜沅知道她忙了大半天,也没有吃午饭,现在都快下午了,“辛苦你了。”
苏怡冰瞪眼睛,“废话,为了你辛苦,不是应该的?快躺好。”
姜沅笑了笑,这地球上有70亿人,却没有一个是她的亲人,幸好她还有苏怡冰。
等苏怡冰买来吃的,两人用了饭,姜沅就让她赶紧去工作。
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苏怡冰确实得回去帮她收拾一些生活用品,顺便再做点儿营养晚餐。
于是就说,“行,我回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
苏怡冰对护士吩咐了一番, 还是有些不放心,凭什么姜沅一个人住院,陈家一个人都没来。
她那个渣老公是指望不上,苏怡冰有他电话,但是想到他就烦,不愿打,再说打了他也不一定来。
还好,她有陈老爷子的联系方式,虽然姜沅不让她告诉老爷子,可忍到第二天,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姜沅的情况。
老爷子担心的不行,说立马就来。
早上,姜沅闭着眼躺在床上,半睡半醒,脑子浑浑噩噩,做了很多梦,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梦的什么。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耳边传来交谈着,她想应该是接班的医生过来查房。
只听到一道温柔而磁性的声音,“她情况怎么样?”
这声音,还有点熟悉,但眼睛太累,也不想睁开。
另一个声音回答,“还好,但要注意休息,不能剧烈运动。”
“嗯。”男人轻轻应了一声。
之后就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姜沅又翻了个身,睡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睁开眼睛,“陆景天?”
却没想到,真的是陆景天,他淡笑,“感觉还好吗?”
“还好”
姜沅看过去,,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他像是站在光环处一样耀眼,他五官俊逸逼人,利落蓬松的短发,文质彬彬 ,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