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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3:我先救妻,再搞钱,然后举报腐败
枯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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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耀死过一次。
他记得那辆失控的大货车迎面撞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人生能重来就好了。
然后他睁开眼,看到了泛黄的墙皮,水泥地面,还有墙上那张周慧敏的老式海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年轻的,二十岁左右的脸。脑子里涌进来一大堆陌生的记忆:楚天耀,1972年生,二十一岁,初中肄业,这一带出了名的败家子。母亲早逝,父亲是国营酒厂的车间主任,三个月前刚病逝。还有一个读高三的妹妹。
等等——他结婚了?
前世打了三十年光棍的百亿富豪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客厅里就传来一声脆响。
“刘娜,别给脸不要脸!”男人的嗓门很大,“老楚死了,你们没资格住家属楼!三天之内滚蛋,房租水电一分不能少!不交?我叫保卫科来搬东西!”
楚天耀透过门缝看出去。一个穿保卫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个女人叫嚣。女人穿着劳保服,长发束在脑后,一张素净的瓜子脸,眼角带着淤青。
那是他的妻子。叫刘娜,比他小一岁。
刘娜倒了杯水递过去,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周组长,求您再宽限几天,我一发工资马上交……”
周勇军接过水杯,顺势握住她的手:“小刘啊,周大哥也是心疼你。你一个月才几个钱?还要养楚天耀那个败家子。你看看你,手都皱了。”
他说着,手上力度加大:“我有个亲戚在城里开舞厅,只要你点头,工资比包装车间强多了。陪客人喝喝酒就行,不累。”
刘娜慌了:“周勇军,你放手!”
周勇军不管不顾。楚天耀整天在外酗酒夜不归宿,他今天非得把这女人弄到手。
然后他脸上挨了一拳。
楚天耀从卧室冲出来的时候,拳头比脑子快。一拳砸在周勇军脸上,那人直接倒地。
“楚、楚天耀?”周勇军捂着嘴,血从指缝渗出来——门牙掉了。
“这是我家。”楚天耀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看你是嫌命长了,敢动我的女人。”
那眼神让周勇军后背发凉。楚天耀虽然败家,但跟地痞混在一起,打架从不手软。他爬起来,边退边放狠话:“你等着!你老子死了,我看谁罩得住你!”
门被摔上。楼道里传来咒骂声:“小畜生,不把你们弄走,我不姓周!”
楚天耀转身,看到刘娜拿着扫帚,脸色发白。
“你怎么能打他?”她的声音在抖,“他姐夫是财务科的李科长,咱们往后的日子……”
她说不下去了。低头开始扫碎玻璃。
楚天耀看着她。二十岁的女人,本该是水灵灵的年纪,她的手却粗糙得厉害。眼角那块淤青,他脑子里有记忆——三天前,原主为了出去打牌喝酒,翻出她藏的钱,九百块加上刘娜三个月的工资,全拿走了。刘娜下班撞见,拼命阻拦,被一顿打。
“咱们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楚天耀问。
刘娜手上的动作停了。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泪,只有深深的失望。
“钱……都被你抢走了。”
楚天耀沉默了。九百块在1993年是什么概念?普通工人一年的积蓄。刘娜在包装车间累死累活,一个月一百出头,还要给妹妹攒生活费。原主不仅抢光,还打人。
“那个钱,”楚天耀说,“是我不对。我会还你。”
刘娜没说话,手却下意识护住上衣口袋。
那是给妹妹的生活费。妹妹叫楚荷,小楚天耀三岁,在县城读高三。和哥哥完全相反,楚荷品学兼优,格外懂事。父亲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供她上大学。刘娜把小姑子当亲妹妹,宁可自己省吃俭用,也要保住这个家的希望。
“你帮人洗衣服挣的钱,都是为了给小荷存生活费?”楚天耀问。
刘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她太了解这个人了。每次在外面花光钱,回来就装可怜道歉,然后继续骗。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小荷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她只说这一句。
楚天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前世他是商界传奇,三十岁身家百亿,见过的女人无数。那些女网红女明星,不过是整容流水线的产物。眼前这个女人,素面朝天,眼角带伤,却让他第一次觉得,老天让他重生,也许不是让他重新当富豪的。
是让他来赎罪的。
替那个混账赎罪。
“我没记错的话,”楚天耀开口,“你跟我还没领过结婚证吧?”
刘娜愣住了。
楚天耀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确实办不了证。但这年头,先上车后补票的多了去了。
“你随时可以离开,”楚天耀说,“我不会怪你。”
这是他真心的话。刘娜跟这个家没有法律关系,她完全可以走。离开这个败家子,离开这个破屋子,去过她自己的人生。
可他没想到,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刘娜心里,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你……你这是要赶我走?”
刘娜泪水夺眶而出,在这个年代,被男人撵出家门,对一个女人来说等于判了死刑。
“我不是要赶你走……”楚天耀一个头两个大,“你能不能别哭了?就当我没说过,行吗?”
刘娜抹掉眼泪,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可我答应了爸爸,既然嫁到楚家,就是楚家的人。而且我不放心把小荷交给你。”她捡起桌上的袖套,“等小荷考上大学,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随你。我去上班了。桌上有饭菜,没钱买肉,你将就着吃。”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楚天耀的声音:“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刘娜脚步一顿。若是往常,她一个字都不会信。但今天,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门关上后,楚天耀看着桌上的一盆豆腐青菜、一盘炒白菜,心里憋着一团火。他从不亏欠别人,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他随手打开桌上的老式收音机。
“听众朋友们早上好,今天是1993年2月28号星期天,农历二月初八……随着购粮凭证取消,全国粮价大幅度上涨……西山省汾酒集团再获喜讯,清香型汾酒颇受市场好评……预计下个月,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64K专线正式开通,标志着我国将接入Internet第一根专线……”
楚天耀放下碗,整个人陷入沉思。
1993年。粮票取消,市场经济建立,物价上涨,商品经济的时代正式到来。杭城的马老师还是个英语教师,南方的小马哥刚从深大毕业,雷布斯还只是金山公司的小职员。
这是一个野蛮生长的年代,遍地黄金的年代。他有未来三十年的历史记忆,若是不干出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次重生。
但眼下,他得先搞钱。
楚天耀记得,厂里还欠着一笔抚恤金。楚田山是车间主任,死后家人能领六百块,但这笔钱拖了三个月一直没发下来。他怀疑有人在搞鬼。
他决定去厂部要钱。
永宁酒厂是县城里有数的大企业,家属楼就在厂部里面。楚天耀十分钟就摸进了办公楼。
路过二楼时,他透过会议室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好家伙,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全是厂子中层以上的领导。主位上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梳着背头,戴着西铁城手表,周围的领导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恭敬。
“砰!”
中年男人一拍桌子:“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永宁酒厂有几十万的坏账查不清楚,为什么不上报?”
这人叫楚卫国,刚调来接任厂长。一上任就查出了问题。
下面有人顶嘴:“楚厂长,咱们财务科人手不够,用的是老式记账法,账目有缺失很正常。”
“没错,粮食价格上涨,成本跟着涨,利润自然少了。”
楚卫国眉头紧锁。他知道事情不简单,但刚上任不能跟地头蛇硬碰硬。这个年代没有电脑,账本堆起来能装满半个会议室,想查清楚几十万坏账,几乎不可能。
楚天耀站在窗外,听完全程,露出一丝冷笑。他曾经听自家老头子提过,厂里早有人在搞中饱私囊的事。这帮老家伙吃定了新来的厂长查不出坏账来源。
但对楚天耀来说,这是个机会。
三楼财务科。
楚天耀一把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啊!”办公桌后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女人慌忙放下裙子站起来。
坐在办公椅上的李博明阴沉着脸:“进来不知道敲门?”
楚天耀一屁股坐到他对面:“财务科科长,李博明?”
李博明脸色铁青:“小子,你是哪个车间的?”
“楚田山是我父亲。我来领抚恤金。”楚天耀似笑非笑,“厂里应该有这个规定吧?”
李博明恍然,随即讥笑道:“原来是老楚家的人。厂里财务紧张,等不紧张了自然会发。你先回去吧。”
这摆明了是想吃下这笔钱。
楚天耀笑了笑:“我没记错的话,采购部的李部长,是李科长的父亲吧?”
李博明脸色一变。
“我听我家老头子说过,永宁酒厂每年向镇上小酒厂收购基酒。咱们厂年产量八百吨,可每年出酒量却在一千吨以上。多出来的两百吨是哪来的?收购基酒的价格嘛……”楚天耀不紧不慢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