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人是谁?”
徐东山拿起相册,看了好一会都没有认出来。
巡长和秦永福凑上前,只有秦永福脸色大变,喊出声道:“这是钱大虎,他,他怎么也在这张合影上?”
听到钱大虎的名字,徐东山和巡长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
他们俩没有见过钱大虎,认不出也是情有可原,可现在合影上的第四个人是钱大虎的话,也就更能证明这个合影是有诅咒的了。
因为,钱大虎已经被巡缉队打死了。
“本来我是不知道合影的事情,后来钱大虎在租借犯了事,逃出来找到了我,说合影左边三个人都死了。”
“我当时不是很相信,但还是暗中调查了一下。”
“结果真和钱大虎说的一样,三个人是按照顺序死的,然后钱大虎提出要搞点钱,去国外避难,不管是谋杀还是诅咒,躲到国外总能有一线生机吧。”
“于是,我们就盯上了福记拍卖行。”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我在办公科室的楼上盯着,亲眼看到巡缉队把钱大虎打死了,当时就有一种预感,马上就轮到我了。”
季和生提到合影上的诅咒,原本平静下来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惶恐之色。
听到这些话,巡长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越来越邪乎了,巡长,要不我把这相册销毁了吧?”秦永福拿着相册,从口袋里掏出了煤油打火机。
“没用的,韩小姐那里也有照片。”季和生一脸阴沉的笑了笑。
“先收队,我回去和淑君聊一聊再说。”巡长的心情低沉,恨不得马上回到家里问清楚。
这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队员,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塑料药瓶。
药瓶的里面是一团医用棉球,中间夹着两枚小巧却极为精致的红色吊坠——鸽血红宝石吊坠。
徐东山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就是这东西把上海市闹得满城风雨。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吊坠造型别致,通体晶莹,如同鸽子血一样的颜色,镶嵌在鎏金的挂链上面,绝对是非常值钱的宝物。
“收队,我要连夜去一趟署长那里。”
“秦永福,你负责押送季和生,是关进巡缉队大牢也好,还是秘密藏在一个院子也罢,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让他死。”
“小徐,这次多亏了你,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时间紧,咱们明天聊。”
巡长将鸽血红宝石吊坠收了起来,把徐东山和秦永福带到房间外面,避开了季和生,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事情。
徐东山坦然接受,索性回到巡缉队大牢又住了一晚。
破了大案,自然有很多酬劳要拿的。
在这个社会动荡的民国时期,可谓是处处都需要钱,而且他还把能老何从大牢里带了出来,总不能让对方跟着自己饿肚子吧?
不说别的,就算他想去英租界报仇,将陷害他的那个人揪出来,也需要花钱才能混进去。
第二天一早,秦永福就来大牢了。
除了他,还带着几个巡缉队的手下,押着季和生站在了徐东山的牢门外面。
“有事?”徐东山刚刚睡醒。
“你这牢房算是空出来了吧?”秦永福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哪怕睡着了都不敢相信徐东山轻而易举的把案子破了。
“你让我腾地,让他住进来?”徐东山笑了笑,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你出去了,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利用一下,巡长昨天交代的你也清楚,总不能把他和其他犯人关在一起吧,容易出事。”秦永福也是拿季和生没办法,放又不能放,一枪打死了又不敢,只能好吃好喝的先关起来一阵子。
“行吧,便宜你了。”徐东山走出牢房,朝着季和生看了过去。
只是一夜不见,这家伙两条脱臼的胳膊倒是接了回去,脸色憔悴,似乎也知道只能寄希望相册的诅咒来活命了。
“没想到啊,你居然住在这里。”季和生走到了牢房里面,情绪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这地方挺舒服的,好自为之吧。”徐东山不想说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你不是本事挺大的嘛,有能耐把诅咒也破了啊。”季和生面带嘲笑,但眼睛中却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看心情!”徐东山留下三个字。
出了巡缉队大牢,他便直接去了巡长的办公房。
“小徐,你来的正好,快快,跟我去一趟家里,事情咱们路上说。”巡长身心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已经一晚上没合眼了。
“可以,我正好有事和你谈谈。”徐东山爽快的答应了。
巡长在上海市也算是有实权的官员了,有专车和司机,并且分配的房子都是带大院的二层阁楼。
坐在车上,巡长率先开口道:“小徐,有兴趣加入我们巡缉队吗?”
徐东山另有打算,不过还是装作思考了一番才说道:“暂时不了,巡缉队三个支队都满员了,我受过伤,身子又弱,怕是受不了长时间的奔波。”
巡长摇头道:“当个顾问总没事吧?”
徐东山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如这样,我开一家侦探社,隶属于巡缉队的编外人员,不占名额,咱们又能合作,属于一举两得的好事了。”
巡长沉思片刻,最后摆手道:“罢了,我是欣赏你这一身本事的,但又强求不来,你半年来帮我破了不少案子,这次能找到鸽血红宝石吊坠你居功至伟,你在巡缉队挂个名誉顾问的职务,这样开侦探社也能省不少麻烦。”
徐东山推脱不开,只能点头答应了。
这个时期的民国非常乱,帮派林立,商会都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即便清晨的大街上躺了几具尸体,也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有巡缉队当靠山,确实可以挡住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巡缉队也不是善茬,负责巡防、破案和一些警卫工作,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个不开眼都敢和巡缉队对着干。
“既然如此,上面发下来的奖励我就先扣下了,到时候送你一份大礼。”
巡长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巡缉队案子不少,遇到一些棘手的就指着徐东山出谋划策了。
更何况眼下还有一起相册诅咒案,关乎着他宝贝女儿的身家性命。
哪怕徐东山想走,他也要将其强行留下来。
到了巡长家的大院,徐东山一路跟随,来到二楼的书房,很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靓丽女子便被巡长领了进来。
“你就是徐东山,徐先生?”
靓丽女子身穿一款酒红色旗袍,竖着双马尾,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徐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