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泪痕的看着我,然后紧紧抱住我。
我们的身体宛若花瓣一般,在水中交错。
我陷入了一种极为奇怪的状态,不知所措,却又兴奋无比。
我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范漂亮略带娇嗔的讲着令我浑身发热的话。
“你真是个木头,就一点也看不出来我的心意,你就不动脑袋想想,班上那么多男的,为什么我非要给你买早餐?”
“就不明白,我为什么非要和你一起看言情小说。”
“那不都是对你有兴趣的表现吗?”
“现在,我就差脱光了站在你面前,结果你这傻子竟然跑到厕所自己来……”
我摇摇头:“我……我只是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被你喜欢的。”
“你不需要明白,因为你值得被我喜欢,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和你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我们离开这里好吗?永远的离开这。”
“我们可以做买卖,然后拿着攒的钱去任何一个地方生活,只要不是这里,哪都可以。”范漂亮看我的时候,眼里升起了一阵透亮的光。
她的眼球好似宽阔的湖水,让我的身体和意识全都沉溺其中。
我知道她是想逃离哥哥的掌控,才会这么说的。
但我心甘情愿跟她一起逃离。
因为,这个县城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为了能一辈子拥有这双清澈的眼睛,我站在水中开始构想彷徨的未来。
“我们能卖什么呢?”
这是个很难的问题,它困住了我的构想。
范漂亮眨巴着她那漂亮的眼睛说: “我们可以卖手机卡或者点卡,这东西成本低,赚得又多,很快就能攒够钱。
我哥就是卖这个的,一个月赚了一两万。
等搞定了大脑袋,我们就开始做这个买卖,等攒够钱,就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好。”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范漂亮一把抱住我的身体,无比真实的触感,却让我有了如梦似幻一般的痴醉感觉。
我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甚至决定好了到哪个城市定居。
去南方吧,看看大海,看看春暖花开。
看看范漂亮的身体,她就像清晨绽放花朵,晶莹剔透的水珠就这样悬在她的身上。
水珠落下,溅起轻轻的涟漪。
她捧着我的脑袋,轻轻吻了上来。
我们笨拙的用舌头和牙齿打架,笨拙的咬住对方的嘴唇,直到身体完全交融。
我的心里不断想起一个声音,珍惜这次温存,在天黑之前,她只属于你。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失去第一次,更未想过,梦中虚幻的女神,此刻就和我贴在一起。
那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席卷了我的身体。
直到范漂亮轻轻捏了我的脸蛋,我方才从那种虚幻感抽离出来。
看向窗外,天已黑透。
该出发去办正事了。
我拿着范漂亮给我的照片,戴好鸭舌帽和口罩,范漂亮骑电动车载我,直奔最近的果园网吧。
我们这是个小县城,小地方就代表老百姓过得都很穷苦。
2006年的小县城,没有谁家会舍得花上几千块往家里购买一台电脑。
网吧便成了最热门的买卖,虽热门却不是谁都有钱能做得起的。
网吧不只是赚客人的网费,老板会和附近的商店合作,进购点卡,偶尔还会向客人推销手机卡。
我们这个区,只有这一家网吧,要想做范漂亮说得点卡买卖,我就必须把视线放远,去省城。
我一推门进去,便看见无数的男男女女,他们笼罩在那乌烟瘴气环境下,大吼着b点有狙,你他妈会不会玩之类的屁话。
我走上前,拿出10块钱,放到了吧台。
“我要上机。”
网管翻开厚重的眼皮:“你要在哪上?大厅2块钱一小时,包宿8块。”
“包房5块钱一小时,包宿15。”
“我要包房。”
“有身份证吗?”
我摇摇头。
网管打着哈欠收下我的钞票,随手拿起一个身份证,放在机器上扫了一下,然后顺手拿起一个烟盒和笔。
让我抄身份证号。
我拿起写满了身份证号的烟盒,上楼去找机器。
整个二楼人满为患,仿佛一个巨大的炸药桶,好似下一秒整个二楼就会被炸开,包厢里传来各种奇怪的吟叫,听得我心痒难耐,浑身发热。
附近大学,技校的情侣,没有钱开房,便把包房当成了最好的肾脏保养场所。
网吧一共五个包房,四个都锁着门。
还剩下一个在走廊尽头,我奔着时间紧任务重的原则,朝着包厢走了过去。
刚走到包厢门口,我一下子呆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大脑袋。
人们常说前世万次的擦肩而过,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偶遇。
这么来看,上辈子我和大脑袋一定是对苦命鸳鸯。
我和他,就在这炮火连天的网吧相遇了。
好消息是,大脑袋沉浸在穿越火线的世界里,视线压根没从电脑屏幕上挪动。
坏消息是,后面有人推我催促我赶紧走。
大脑袋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
在恐惧的驱使下,我直接钻进了手边的包厢。
坐到了里面的位置。
我挤进来的时候,旁边那女孩下意识关掉了电脑屏幕,她关的速度够快,但我还是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成人视频。
这女孩天真的以为,关掉屏幕再打开,电脑屏幕就会复原。
然而……并没有。
不仅如此,电脑还卡死了。
画面就定格在那猛烈的画面上。
只不过可惜的是,视频里女主角是背对着的我,我没能欣赏到她的绝世容颜。
倒是男主角的脸,正好面对电脑屏幕。
我努了努眼睛,越看这人越觉得眼熟。
当我想起这人是谁的时候,我后背忍不住升起一阵寒意,这种寒意就像无数根细细的针,戳在我的后背上。
这人正是大脑袋的拜把子兄弟老虎。
他没少和大脑袋凌辱我。
我手腕上有一个被烟烫伤疤,就是拜老虎所赐。
我妈在出事的前两天,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老虎打给她的。
我强忍着惊骇的情绪,看向坐在我旁边的女孩
女孩显得手足无措,画的雀白的脸蛋上,涌上一抹红得发紫的血色,她哆嗦着把手移向了机箱按钮,泛白的手指轻轻摁下关机键,一切复原。
等电脑屏幕关闭,我才看清女孩的正脸。
这不是我们班……班长吗?
更为猛烈的震惊袭上心头,一度让我忘掉了刚刚想说的话。
我指着孙莹的脸,险些失声叫出班长两个字。
班字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我紧紧掐了一把大腿,这才把班字吞了下去,差一点我就要被噎死了。
班长和范漂亮是班里的两个极端。
前者热情似火,后者冰冷如山。
但班长的热情似火,是有区别对待的,她只对那些高富帅热情,对我只有厌恶和排挤。
范漂亮的冰冷则是对所有人都很冷,只有对我热情似火。
我想不到,平日里营造着乖乖女人设的冯莹,竟然会在私下看那么劲爆的片子。
更想不到,她会跑到网吧看,而且看就看吧,她还不锁门。
怪不得有专家说,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往往更容易出现早孕问题。
专家还说了,在特别熟悉你的人面前,戴口罩这种伪装根本没有卵用。
他说对了,因为冯莹只用不到三秒钟,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别喊。”我气急败坏的去捂她的嘴,生怕被外面的大脑袋听见。
温软的嘴唇,就就这样贴在我的掌心,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