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你妈妈的事情要一个说法,你就必须想办法赚钱,变有钱不是目地而是起点,光有钱还不够,你要维护有用的关系。
这些关系维护起来或许要花很多的钱,但不要不舍得,因为我们生活的社会,就是巨大的人情社会。”
“花姨既然答应了你妈要好好照顾你,我就不会让你这样下去。”
花姨从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至尊夜总会张经理。
“等到周一,你打电话给他,白天上学,晚上到夜总会上班,开始学着赚钱。”
我从来没去过夜总会,在我的印象里,这地方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危险场所,莫名的恐惧袭来,我摇摇头正欲拒绝。
花姨便伸出三根手指。
“干得好,我保证你一个月能赚3000块。”
06年的3000块,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是根本不敢想象的数字。
面对这样的数字,什么藏污纳垢,什么藏在暗处的危险,都是过眼云烟,钱才是最重要的。
我记下了张经理的电话号码,心里不受控制的升起一丝兴奋,我竟开始期盼周一的到来。
我只用了几秒钟,就从抗拒变成了期盼。
从抗拒到期盼之间有一条路。
这条路也横跨了我的前半生。
这一晚,我伴随着父亲和那装嫩老鸡发出的呼噜声沉沉睡去。
恍惚之中,花姨亲住了我干燥的嘴唇,滋润了裂开口子的唇瓣。
湿漉漉的小手,就这样穿过我的身体,带我走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花姨的身体好似风一样,轻轻划过我的身体,透入我的灵魂,她摇曳着腰肢,就要坐在我身上的时候。
我猛的睁开了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泛起了阵阵的懊悔。
我埋怨自己怎么不多睡会。
好让梦中的幻境再延长一些,幻境转化为湿漉漉的触感,凝结在我的内裤上。
我看着湿成一片的床铺,顿时觉得羞愤难挡。
我悄悄脱下内裤,做贼一般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销毁我的青春遗迹。
我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庞。
我想,我的青春已经随着这一次喷洒永远结束了。
时间来到早上六点。
我草草的吃完了花姨留下得包子,正要出门,身后传来花姨的声音:“中午我去接你,别瞎走。”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听见花姨在憋笑。
难道她听见我在厕所洗内裤了?
我嗯了一声,加快了逃离家门的脚步。
我骑着生锈的自行车,出现在学校门前。
学校的大门,宛若怪物的血盆大口,带给我无限的恐惧。
我不该再来学校,因为我知道大脑袋不会放过我。
可我还是走进了班级,我渴望在进班级时,看到范漂亮那沐浴在阳光下的脸蛋。
为了她,我不再害怕大脑袋。
可现实还是给了我沉重一击,范漂亮座位依旧是空空荡荡的。
孙莹靠在窗边,低头在看她的知音漫客,见我进来,她立马把漫客夹在语文书里,朝我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以往的孙莹看到我都恨不得绕到地球另一端,今天竟然主动找我说话了。
我能看见她眼底蕴含的恐惧,恐惧我把她看片的事情说出去。
我没有闲心跟她扯闲篇,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句。
紧接着她又说:“晚上放学,你能不能去我家一趟?”
我的警惕性一下提高了很多:“上你家,我的孙大班长,咱俩关系好像没有近到这个地步吧。”
“你误会了,我家电脑坏了,我想让你帮我修电脑。”
“你看我像修电脑的吗?”
“当然像,昨天网吧电脑卡死了都,结果你三两下就整好了,而且我知道你是电脑天才,帮帮我吧。”
“我不让你白帮,只要电脑修好,我给你二百块钱。”
修一次电脑就能赚二百,的确是个很可观的数目。
不只是赚钱,我更想进一步套套孙莹的话,我总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一个人跑到网吧看日语教学片的女孩。
我觉得其中定有隐情,或许是她与大脑袋的兄弟老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还需要查证。
“那就晚上再说吧。”
我朝着孙莹摆摆手,可孙莹却没走,而是坐在范漂亮的位置上,她瞪着那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你昨天到网吧,到底是去干嘛的?”
“昨天有人看见你和范漂亮一起从旅店里出来,你俩该不会是……”孙莹极其夸张的捂住了嘴。
我强忍内心的惊骇,板着一张脸问:“谁他妈在这胡说八道,乱传什么。”
“我也觉得不可能,范漂亮性子虽然怪,可长得那么好看,追她的人有都是,我觉得她不太可能跟你一起开房。”
“这可不好说,还有小姑娘家家跑网吧看日语教学片呢。”
孙莹脸一红,这次她没急眼,而是托着腮帮子问:“你做过吗?”
“啥啊?”
“哎呀,就那事,你做过没?”
“你说什么我不太懂,因为这里太吵太乱。”
孙莹白了我一眼:“假正经,像你这样装正经的,我看才是最闷骚的。”
我呵呵一笑,心情难得好了一些。
不过转头一看到范漂亮那空荡荡的座位,我的情绪还是低沉了下来。
直到大脑袋走进教室的时候,我情绪更是低沉到了极致。
我知道,他之这么早到学校,就是来堵我的。
他嗑着瓜子,身上油腻至极,在我眼里大脑袋不像是人,更像是一个动物,一个十足的野兽。
他笑眯眯的坐在我旁边,体内散发出的浓烈臭味,快要把我熏得背过气去,大脑袋一把勒住我的脖子。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昨天晚上,范漂亮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垃圾站。”
“我这个人记性有点不太好,我记得我好像警告过你了,不听我的会是什么后果。”
大脑袋的力量特别大,手臂的力量快要将我勒到窒息。
其实如果真和大脑袋一对一单挑,我是有机会赢得,可我不敢,因为懦弱就像种子一样在我心底生根发芽。
他就这样夹着我的脑袋,把我带出教室,丢到了校门口。
校门外站着他的那群纹龙画虎的兄弟。
他们戏谑的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我站在人群中,紧紧埋着脑袋,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这一刻,我的恐惧,我的懦弱都到达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