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有两名衙役跳进地窖,在里头翻了个遍,还扔出许多的青菜。
“大人,里头没人!”
两人爬上地窖后,垂头禀告。
赫连战满脸阴鸷,一把推开衙役,径直跳进地窖。里头堆着的菜被他一一翻过,竟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一时间,他气愤不已,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官差欺负百姓啦!”芸娘嚎哭起来,“我们做错了什么,要让人这样冤枉。这可是我们辛苦存放的青菜,是要卖银子换粮食的。”
芸娘一通哭诉,逼得赫连战僵了脸。
“闭嘴!”
“没有天理啊!”芸娘偏过头看向村长,“村长,咱们老百姓真的没有活路了,什么官儿都敢欺负。”
“好了!”赫连战面红耳赤,这里离京城近,有任何不好的传言都能轻易传入京城那些大官耳中。
“我赔你银子!”
说着赫连战扔下五两银子,带着衙门役匆匆离开。
芸娘和朱桦得以松绑,还面露戚戚。
村长劝道,“民不与官斗,你们忍一忍。这事也是误会。”
朱桦和芸娘心里正纳闷,也想去地窖一探究竟,顾不得村长的劝慰。
“村长,咱们家地里有地窖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那赫大人直接找到我家的地窖,是咱们村里有人告密吧!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要这样害我。
看来这村里是容不下我们一家了。”
围观的村民害怕被追究上,一哄而散。
“怎么容不下,朱桦你别想太多。怕是有人说漏了嘴,肯定不是故意的。”村长安抚着。
朱桦气呼呼,捡着地上的青菜,“好好的菜,糟蹋成这个样子。”
芸娘在一旁也捡着,“等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告密,我拆了他的家。”
夫妇两个边捡菜边骂,村长了解夫妇两个的脾气,大概骂过之后不会再追究,便任他们去了。
“都捡起来别浪费,坏了的喂鸡鸭。”
见村长走远,朱桦和芸娘才直起腰来。
朱桦扔下手中的菜,跳进地窖。
“大妹子!”他轻唤。
宋清禾从一堆乱糟糟的菜后爬了出来,手边还拖着她的背篓。
刚刚情急,她抱着安哥儿拉着背篓钻进了空间。
以前空间是不能进人的,甚至活着的动物都不能进。地窖口窜进光的那一刹那,她已无退路。急中生智,才想着冲进空间。
没想到,那四方空间真的容纳了她和安哥儿。
她以为死定了,但没想到空间给了她生机,让她和安哥儿活了下来。
听到外头的人走了,她才带着安哥儿从空间出来,就等着朱桦和芸娘来找她。
“大妹子,他们竟然没有找到你们。”
宋清禾扒掉脸上的菜叶,“幸好大哥你们存的菜多,我躲在菜堆下,这里头又暗,他们性子又急,没找着。”
朱桦拍了下胸口,大大松了口气,“不管如何,这次算是逃过一劫。”
宋清禾抿了下唇,十分认真地道,“大哥,差点连累你和大姐,我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不用说这么多,京城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村里人不懂里头的弯弯道道,但我跟芸娘最清楚不过。
霍大将军和骁将军他们为国为民,绝不会做出通敌之事。
我相信忠勇侯府是被冤枉的。”
宋清禾眼睛湿润,“朱大哥,今日多亏了你和芸娘姐姐伸出援手,否则我和安哥儿难逃一死。”
说着,她就要跪下,被朱桦眼疾手快扶了起来。
“快跟我出去,我家不能久留,槐花村也不能久留。”
外头天已经黑了下来,宋清禾背着背篓跟在朱桦和芸娘身后。
三人刚刚商量过,要马上离开槐花村,至于去哪里,朱桦和芸娘也有打算。
翻过一座山后,宋清禾停了下来。
“我来帮你背背篓!”朱桦伸出手。
宋清禾侧过身子,躲掉了他伸出的手,“朱大哥,我答应老太君护着安哥儿,所以安哥儿不能从我身上离开。”
朱桦抓了下头,“我看你背得累。”
“不累!”宋清禾耸了下肩,“你们夫妇送我到这里即可,赶快回村去吧!”
她想起赫连战那张脸,怕是等他回过神来,还要回槐花村搜寻。
“宋姑娘,你到了腊尔山村,到村尾找乔老头。他是我爹,一定会帮你。”
芸娘握着宋清禾的手,“保重!”
“嗯,芸娘,谢谢你们。”
待朱桦和芸娘下山,宋清禾并没有往腊尔山村去,而是走一旁的树丛,打算从另一头下山。
她已经从朱桦和芸娘口中知道,从这座山下去,绕过高家村,有条通往京城的小路。
任谁也想不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回京。
原先她还很担忧,但现在,她一点也不担心了。四方空间现在可以进人,如果有危险,她可以把安哥儿放在空间。
这两天四处逃跑,她又吃得少,瘦了不少。粗略估计这会也就一百六十斤的样子。跟画像上的那个宋清禾简直两模两样。
下山的路崎岖,天又黑,宋清禾把安哥儿放进空间。又在空间打了个地铺,给安哥儿喂了药,又喂了一个鸡腿。
按理应该吃些易消化的,但她没有时间做,只能将就对付着。
安哥儿也不闹,吃过东西就睡下,还嘱咐娘早点回来。
安哥儿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被宋清禾装进了空间,只以为娘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给他养伤。
宋清禾从空间取了把柴刀,不用再背着安哥儿,她的动作轻便了许多。
一路直行而下,她砍掉许多拦路的荆棘。花了一个时辰,她到了山下。
靠在路旁的山坡上,宋清禾喝光了一水囊的水,喘了几口气。这会是在高家村内,整个村庄静谧无声,大家都进入了梦乡。
宋清禾放轻脚步,穿过村中小道,顺利走出了高家村。
正如朱桦所说,高家村后果然有条小道,宋清禾心中一喜,顺着小道往京城方向走去。
高家村距离京城有八十里路,忠勇侯府的人在两日后处斩,宋清禾立刻加快脚步,甚至跑了起来。
快天亮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三十多里,全身也像是被酸水泡过一样,透着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宋清禾精疲力尽,钻进了空间。
安哥儿听到声响,睁开两只圆溜的大眼睛,“娘,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