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马车离开后。
玄甲军也有序撤离。
道路恢复通行之后,车夫甩了一鞭,马车慢慢悠悠朝着平云巷驶去。
陆云栖问:“秋兰姑姑可知道方才过去的那位大人物是谁?”
陈秋兰:“应当是宁王。”
“整个衍京城,只有宁王的马车是那般模样的。”
陆云栖搜刮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原主记忆中与宁王有关的消息极少。
宁王名为谢晏,字景宁,是当今皇帝的皇叔。
宁王体质特殊,自小在寺庙长大,只有母妃忌日时才会回衍京城暂住几日。
只有这点消息。
陆云栖皱起眉头。
刚才脑海中出现的微电流反应确实是灵枢号的反应。
可,等宁王的马车过去之后,她再也无法感觉到灵枢号的存在。
不管她怎么调动,灵枢号都没反应。
调动灵枢号的关键,或与宁王有关。
宁王身上应当有引动灵枢号的秘密。
她得想办法近距离接触接触这个人。
陈秋兰不知陆云栖在想什么。
她有些忐忑:“宁王的方向与咱们的方向一致,他该不会也暂住在平云巷那边吧?”
“我听人说过,宁王此人有点古怪,咱们得离他远一些。”
陆云栖挑了挑眉:“哦?如何个古怪法?”
陈秋兰把声音压得极低:“听说是宁王体质极阴,能招那个。”
陆云栖:“哪个?”
陈秋兰:“就是那个啊,那个。”
陆云栖还是不懂。
陈秋兰忌讳地吐出两个字:“鬼……魂。”
“我听人说,宁王之所以在寺庙中长大,就因为他自幼能见到那个,只有佛门净地才能不受侵扰。”
陆云栖:……
陈秋兰继续说:“虽不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但宁王一直待在寺庙是真,宁王所在的地方闲杂人等必须离开也是真。”
“哎,要是宁王不住在平云巷那边还好,要是住在那边,怕是会沾染上麻烦。”
陆云栖没有应声。
她倒希望宁王住平云巷这边,方便她行动。
马车在云舒苑门前停下。
云舒苑里只有一个头发半白还瘸了一条腿的老伯在看守。
陆云栖叩响了几声。
岑伯将门打开,看到陆云栖,有些惊讶:“姑娘,您怎么来了?”
“今日不是您大婚的……”
看到陆云栖脸上的印戳,又看到陆云栖抱着的凤冠,岑伯瞪大眼睛:“您的脸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帮见利忘义的孙子!”
“是不是顾家那小子悔婚了?”
“姑娘您先进来歇着,老头子我去找顾家讨回公道。”
陆云栖看着小老头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眉梢微微挑起。
她常年与人身体的各项神经打交道,很擅长捕捉对方面部肌群的非自主性微抽搐、眼轮匝肌收缩阈值、皮下神经电位波动等。
通俗易懂点来说就是,她能通过对方的微表情洞察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小老头的怒气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
陈秋兰和岑伯,都是真心实意为原主好的人。
“岑伯,不是顾家悔婚,是我悔婚。”面对真诚,陆云栖也多了几分真诚。
岑伯愣了一下,急了。
“姑娘,您怎么能悔婚?”
“老爷夫人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为您选了一条退路,您怎能,怎能……”
陆云栖:“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了。”
“我有些饿了,可还有吃的?”
岑伯嘴唇颤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瘸着腿往厨房里走:“没有现成的,您稍等一会儿。”
陈秋兰也跟去厨房帮忙。
另一面。
跟踪陆云栖的尾巴已返回顾府。
孙氏得知陆云栖暂居在平云巷,眼底闪过快意:“她果然还是那个没脑子的蠢货,竟敢选平云巷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居住,倒是方便了我们行事。”
“打听到那宅子里有多少人了吗?”
听到宅子里只有一个瘸腿老头,孙氏脸上布满阴鸷。
她很快想出一个借刀杀人的好计策。
“你去办件事。”孙氏在心腹耳边耳语一番。
第二日。
刚过巳时。
一个满脸油光,肥头大耳的纨绔在前,带着一众仆人大摇大摆来到云舒苑。
狗腿子上前猛拍大门。
纨绔在一旁大喊:“陆云栖,开门,快给爷开门。”
“听说你被顾家退婚了,成了没人要的弃妇,哈哈哈。”
“爷不嫌弃你,准许你当爷的第二十八房小妾。”
“聘礼爷都抬来了,轿子也准备好了,你识相点快点出来,今天晚上,爷让你好好长长见识,哈哈哈。”
岑伯听着门外猥琐的笑声,脸色铁青。
姑娘的容貌在衍京城是数一数二的。
有陆家护佑时,无人敢觊觎。
失了陆家护佑,那些阿猫阿狗腌臜玩意儿都涌上来了。
“姑娘,您躲到屋里去。”岑伯握紧了手中的拐杖,眼底透着狠意,“我去将他们赶走。”
陆云栖眯起眼睛:“岑伯可认得来人?”
岑伯点头:“来人应该是青山伯府张家的二公子。”
“青山伯府地位不算高,但张家有个在宫里当贵妃的女儿,张二仗着张贵妃得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难缠得很。”
陆云栖表示知道了。
孙氏果然是会恶心人的,找来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姑娘,此事您千万不能出面,会坏了您的声誉,就由我来……”
岑伯的话还没说完。
陆云栖已打开了门。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肥头大耳的油腻纨绔:“你想娶我?”
张二看到陆云栖的脸之后,人都酥了。
刑戳印在陆云栖脸上,丝毫没有影响到陆云栖的美貌,反而多了几丝绝色犯人的禁忌感。
陆云栖的容貌能在衍京城排前三,他觊觎好久了。
有陆家在,他不敢造次。
如今陆家败了,他一定要将陆云栖搞到手。
张二甚至在想,今夜一定要弄一幅枷锁来,他要让陆云栖带着枷锁伺候他洞房!
张二的模样越发猥琐。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对,是爷要娶你。”
“乖乖伺候好爷,爷不会亏待你……”
张二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朝着陆云栖伸出了咸猪手。
哗啦!
陆云栖从身后掏出一个酒坛。
酒坛狠狠砸到张二头上,碎片飞溅,鲜血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