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宁王殿下孤僻深沉,与世隔绝。
曾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岑伯却知道,宁王是天生的将帅之才,是少年天才。
因体质特殊,宁王无法亲达战场。
但他能在孤山寺庙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宁王曾一计定战局,也曾一令破千军。
他是大衍王朝的神话,更是敌国闻风丧胆的影子战神!
岑伯很激动。
“玄影卫在此,是不是说明宁王殿下也在这附近?”
“老朽竟离得宁王殿下这般近。”
“不知有没有机会见宁王殿下一眼,若能得见一眼,老朽死而无憾了。”
岑伯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头发和衣衫:“姑娘,您帮老朽看看,老朽的衣冠整齐否?”
陆云栖:……
好家伙,岑伯还是个追星族。
领头的玄影卫身形高大,面容冷峻。
岑伯显然认得此人。
他两眼放光:“是季风将军。”
“竟是季风将军亲临。”
“想当年,老朽还有幸跟季风将军喝过酒呢。”
岑伯似是想起来了在军营时的热血时刻,激动得胡子乱颤。
在玄影卫靠近时,
他挺直脊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岑山见过季风将军。”
季风对岑伯似有印象。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季风将目光对准张二,眼神如寒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是你率人在此喧闹?”
张二在看到玄影卫出现后就吓软了腿。
他张二敢耀武扬威,是仗了张家的势,张家则是仗了张贵妃的势力。
张贵妃再受宠也无法跟宁王比。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触宁王殿下的霉头。
“老子……不,我,我没有,我是来娶亲的,误会,误会……”
季风早就听过张二欺男霸女的事。
他是来切断负面情绪源头的。
多浪费几息时间,宁王就会多受几息的苦。
他懒得听张二狡辩,大手一挥。
身后的玄影卫不等张二再开口,将张二在内的所有人打晕。
“扔远点。”
季风说完,转向陆云栖,递过来一袋银子:“宁王殿下要在此处停留几日,可否请姑娘去别处暂住几天?”
陆云栖没有接银子。
她道:“宁王身边可有大夫在?”
季风眼神一凛,带着审视和压迫。
岑伯有些着急。
他一边暗暗拽了拽陆云栖的衣袖,一边用眼神示意:僭越了,僭越了。
宁王殿下的私事岂是他们能过问的?
陆云栖道:“若有大夫在,请把我的话转述给他。”
“将毫针的针尖淬足麻沸散,刺入宁王的神庭穴大约三分深,留针三息左右,旋即快速出针,不到一刻钟,宁王殿下便能醒来。”
“等宁王殿下醒来,麻烦季将军帮我转告一声,我想跟宁王谈一谈。”
季风眉头紧蹙:“你想谈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来转述。”
陆云栖:“抱歉,我只跟宁王谈。”
“季风将军不妨问问宁王殿下的想法。”
季风还想再问什么,陆云栖却已转身离开。
岑伯一个头两个大。
姑娘这是要干啥啊!
那可是宁王殿下!
宁王殿下身边全是医术高超的神医。
只看过几本医书的姑娘,怎敢乱出主意!
岑伯勉强笑了两声:“季风将军,您不要跟姑娘一般计较。”
“您放心,我会想办法带姑娘出去暂居几天。”
送走季风后。
岑伯额间已布满了冷汗。
他将门关上,心有余悸:“我的姑娘诶。”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宁王殿下。”
“您别怪老头子我唠叨事多儿,实在是宁王殿下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宁王体质极其特殊,想当年在战场上……”
岑伯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
“反正,您收拾点细软,我带您出去暂避几日。”
陆云栖笑道:“岑伯,放心,不出两刻钟,宁王会让人来请我的。”
岑伯:……
完了!
陆家出事后,姑娘不仅性格大变,脑子也不太正常了。
宁王早就不见外人,怎么可能召见姑娘?
岑伯一脸担忧,忐忑不安。
陆云栖没再继续解释。
刑戳的印泥特殊。
她用了各种办法,把脸都搓红了,也仅仅减淡了一些。
她找了块面纱遮脸,等季风再次上门。
一刻钟刚过,刚才还稳重可靠冷静自持的季风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风风火火窜过来。
他声音激动无比:“陆姑娘,王爷有请,请陆姑娘快跟我来。”
等陆云栖和季风离远后,岑伯才反应过来。
岑伯目瞪口呆:“还真让姑娘说准了。”
“季风将军那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变得跟隔壁的大黄一样,就差摇尾巴了,莫非是姑娘的办法真的有用?”
季风:……他耳朵不聋。
岑伯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这般蠢笨。”
“我应该跟着去的。”
“我绝不是想见宁王殿下,我就是想当姑娘的随从。”
宁王居住的宅子距离云舒苑不算近。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正门。
云舒苑不算小,但跟宁王居住的宅子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季风带着陆云栖来到静月阁。
静月阁内。
谢晏因身体不适,半躺半坐在特制的轮椅上。
巳时的日光正盛。
阳光透过窗棂照耀到房间里。
一缕橙色光芒恰落到谢晏身边。
从陆云栖的角度看去,如有佛光笼罩在谢晏身上一般。
和上一次的惊鸿一瞥不一样。
这一次陆云栖看清了谢晏的正脸。
与那惊鸿的,倾城的侧脸相比,谢晏的正脸更加清绝。
他额间有一瓣莲花印记。
那瓣莲花弧度细长流畅,在日光下隐隐可见浅浅的晶络纹路。
眉目清然,鼻梁挺直,因带着病气的缘故,唇色略苍白。
他如高山之巅的雪,如寒潭深处的月。
清冷易碎,却难掩骨子里的尊贵无双。
陆云栖暗暗感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倾国倾城貌,多愁多病身吧。
“陆云栖见过宁王。”
谢晏的声音如人一样,清冷疏离:“听季风说,你想跟本王谈谈?”
陆云栖:“是。”
她抬眼,直视着谢晏的眼睛,直截了当地说:“据我所知,宁王殿下至今未曾婚配。”
“而我需要在一个月内领取婚书。”
“所以,我想邀请宁王殿下,跟我结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