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有点抽象是吧，那我问你，在我给你看到的记忆里，有几个序列者？”
杨言陷入了沉思，那个魔术师是一个，那个自称张飞的是一个，那个三眼女子……
在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给出了答案：“八个。”
老杨言摇了摇头，“不对，是七个。”
“先从简单的泰坦序列讲起，也就是那个四米高的岩石巨人，他们有强大的战斗力，却开始逐渐丧失智慧，也就像那一泰坦半神一样，无灵智，一切遵循潜意识。”
“他们愚笨不堪，甚至会被别人几句哄骗而倒戈相向，是各大家族的两面刀。”
“神异者序列，一个悲惨的序列，以那个三眼女为例子，她其实一觉醒第三只眼就已经瞎了其他两只眼。”
“而神异者，就是自身的器官或长出新的器官具有神奇或异变。这些身体部分就叫神异器官。如第三只手，第三只眼等等。”
“而那个女子想用第三只眼看一下这个世界，就会消耗体内能量，也就是寿命。”
“等等。”杨言听不懂了，赶忙叫停眼前之人。”什么叫消耗体内能量就是消耗寿命？”
“序列者的能力消耗的基本上就是体内能量，而这种能量就靠寿元晶石补充，所以这个世界里，能量＝寿命=寿元晶石。”
“而这种神异者序列，吸收的寿元晶石就会直接被神异器官掠夺，不会的得到一点增强。并且一旦动用，就会减寿。”
“那听你怎么说，确实挺悲惨的！”
“悲惨？如果仅仅是如此，那还不会被说成悲惨。”
“真正惨的还得属于他们神异器官的独特性。因为每个独特器官都可以被嫁接，它们可以像植物一样直接安放接种。”
“例如那女子的眼睛，可以直接用较大的力气将其扣出来，直接按放到另一个人的眼眶中，那个人就能拥有这神异器官的全部能力。”
“并且这种方法不会有任何排异反应出现，就像是原本就在其身上的一般。”
“所以，每个神异者都像一个可以移动的宝物，他们等着神异者将其神异器官培养好，成为高等级物品再采摘走。”
“各大家族不会允许市面上有没签约的神异者出现，他们可以像是货物一样到处交易，签约后的神异者到一定等级就会被采摘，当然家族会给些补偿意思一下。”
“而且这种还有无与伦比的痛苦，神异能力会将被挖出的痛苦放大百倍。并且女子也会成为一个瞎子，她这都还算是好的。”
杨言的呼吸沉重起来，低头沉默不语，眼神空空的看着火堆。这个世界的残酷让他有了初步了解，想要活下去似乎更困难了些。
老杨言预感到他会有一些心态上的变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等着对方缓过来。自顾自的又拨弄火堆来。
半晌，杨言开口道：“你说女子这都算好的，那坏的呢？”
“坏的？没注意到我说女子一觉醒，其他两只眼睛就瞎了吗？神异器官有着强烈的排宿主性，就像是你家的猫不允许家里有其他猫出现。”
“它一出现就会将与它相同的器官杀死，比如神异器官是一只手，那这个人就只能有一只手，被别人采摘走后，就一只手都不会拥有。”
“所以，只要不是大家族的嫡系出神异者，那其他神异者不是短命，就只会是残疾，终身荒废。”
“除非，他们又用之前大家族给的钱买机械造物替换，否则就只会是残疾。而机械造物的价格刚好是他们为大家族打工的钱，再加上签约得到的所有钱。”
“换个角度说，你替大家族玩命工作，最后想当普通人过正常生活，就得把之前的钱和你的序列能力交出去。就是大家族只管饭，不管死活。”
老杨言说完又是一顿沉默，湖面上两人安静地坐着。
又过了一会，杨言冷漠地说道：“这其中不合理，为什么他们有神异能力却不敢反抗你说的家族，家族再大也不会比底部的人多，人多就没一个逃脱的人吗？”
老杨言听到这，噗嗤一声轻笑道，“那你认为家族是怎么来的呢？”
“家族？不就是一群有着原始资本，控制着大量资源的人群嘛，只要有足够多数量的序列者，家族怕也可以颠覆吧！”
“而且我相信，如果现在还是这些统治阶级的话，已经积累起了不少民怨吧。”
老杨言玩味的看着他，“不要将你们世界的理论放在我们的世界里，你相不相信，在大多数最底层人的眼里，这样的家族不像魔鬼，更像天使。”
“什么！你是说有些人甚至不怨恨这些家族，而是感激他们，这怎么可能！”
老杨言收敛起刚才的玩味，正经地说道：“那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经历过丧尸的时代，那是一场茹毛饮血的时代，人类的黑暗无限放大。”
“根据我家族里的一些资料来看，这段时间足足有400多年，而将近有40多年里，人类在那时是没有出现过超凡者的。”
“那你猜猜那个时代里的人们是什么样的呢？”
杨言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他开始理解了对方所说的话，在经历过无穷无尽的黑暗后，哪怕是上面的人不对下面的人行恶，下面的人都会感激涕零。
所以，黑暗不止是一个人的缩影，是一整个时代的融合，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我必须舍弃一些多余的念想。
“所以，每一个序列都要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吗？”杨言疑惑道。
“是，也不是！”
杨言将眉头皱得很深，带着浓浓怒意说道：“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不想说别说。”
老杨言听完这句话，脸色冷了下来，平静的湖面开始凝结，鹅毛般的飞雪开始落下。
“这就是你的态度？”
杨言只感觉血液都流慢了许多，周围吹过的风都刮得自己生疼。
但其实这种惹怒对方的行为，就是他想要做的，这其中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