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开始注意到，一个生活在如此黑暗社会的人，一个家族中可以争夺权利的人，一个可以在之前追杀中逃脱的人，都不会是一个纯良之人。
在眼前的人眼里，有些利益是可以被舍弃的，例如那个画面中消失的阿北，他看到的画面是平静的他，证明着他背地里的危险。
而对方必然是可以在自己身上有利可图的，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以及面前之人的态度，都将成为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至于对方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他解决掉，他也考虑过。首先自己现在是绝对反抗不了的，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其次一个有如此城府的人，再加上这奇特的能力，自己很难想象对方会没有后手。
至于杀了他，短时间不会，因为他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出来了，想要将我召唤过来，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而这个目的背后收获的利益必须是代价的几倍不止，否则他不觉得对方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劲风刮了一会，似乎刮累了一样，消散于空中，老杨言开始疑惑起来，这与他在命运中看到的不一样，眼前的杨言不该有如此的冷静与智慧。
一定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成长了一点。老杨言心里暗自盘算。算了，还是将他拉入正式的轨迹吧。
“算了，不与你这小子计较，想一想我跟你说的第二条规矩，付出的代价可以不是自己本身，也可以是他人。”
“是让他人承担代价嘛？”
“不，远比这要肮脏！例如信仰者序列，他们信仰神明，从其获得神力，而代价则是献祭，而且献祭的越多，献祭者与自己越亲，得到的力量越大。”
“荒谬，这是哪门子的神，分明是一头魔鬼。”
老杨言此时却提出来了一个独特的观念，“我虽然厌恶这种序列，但我也不得不去佩服他们这种方式。”
“什么意思？”
“凡事看表面，你在这个世界上活不了多久。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有什么诉求，他们无非是渴求力量，而这种人两面三刀，而这种方法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筛子。”
“他们过滤掉付出少的人，让付出多的人更受益，而投入的越多，本身成本越高，就没有人想去改变阵营，神收获的就是最虔诚的信徒。”
“而已经无法再失去的人，只会更加抓紧紧剩力量。这也就是你们世界所说的沉默成本谬误。”
“这样既筛选出最好的信徒，又不用担心分出的力量过多。一举两得。”
“最后，再为你讲一下职业者序列，因为其他序列的秘密，我也没有完全掌控，以后遇到再给你细说。”
“职业者序列，最普通最平常的序列者。觉醒了这个序列，意味着这个人在联邦里有了一份体面点的工作。”
“他们一觉醒就学会了觉醒职业的所有能力，是不折不扣的劳工命，但也有一些序列觉醒者不一般，他们凭借自己的一些本事，完成了职业者任务。”
“在所有的序列中，他是唯一要求完成职业任务的，具体任务和形式，各不相同。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市面上越少出现的职业，他们潜力越大，能力越特殊。”
“比如，那个魔术师，他的魔术帽中，有着许多奇怪的生物。手上的扑克是他最强能力的代表。JQK三种牌，都有不同效果。”
“那时的虚影是梅花K，代表的是一位风暴国王，他有着元素序列相同的破坏力。”
“好了，差不多到这了，你有什么疑惑可以问我。”
听到这句话，杨言心里有个问题一直在躁动，但他不知道如果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将要面临的事。
他沉思着，老杨言自顾自地再次喝起了茶，在老杨言又喝完一杯绿茶后，反而先开口道：“想问就问吧，以后问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杨言最终呼了口气，紧张的问道：“你把我召唤过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对方会心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一般“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卡天道bug后，有具身体供我夺舍。”
杨言顿时怒了，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对方道：“你干坏事就这么坦率吗，想要我的命直接就告诉我了。”
老杨言看到着急的对方，开心了许多，不紧不慢地回道：“不然你以为我召唤你干什么，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杨言愣了，你要杀我，还要我去听你为什么杀我的故事。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畜生啊！
“世界上那么多的人，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我，你找个更帅的，身体更好的夺舍不行吗？”
谁料，对方在听到杨言的话后，一瞬间凝固住了，转了几下眼珠子才开口道：“对啊，可以找个更好的啊！”
这句话传入杨言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合着你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是吧！自己本以为会是什么本体与自己相像，更好夺舍的套路。
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扯的一个理由，这让他始料未及。他看着对面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因为他真怕自己冲动和对方动手，而一旦动，吃亏的大概是自己。
见杨言转过身，老杨言的表情从恍然大悟转为窃喜，看着眼前一幕，胸中的郁气顿时散了许多。
“好了，不就是要夺舍你嘛！有什么大惊小怪，别跟快死了一样，会有办法解决的。”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个杨言就来气，在缓过来后，他开始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转过身盯着对方。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夺舍我，反而跟讲起了你们世界的情况，你明明很希望我活下去。所以我觉得你不会夺舍我。”
谁知道杨言刚一讲完，对方又噗嗤笑了起来，“没有想到你心态还挺好的。我这个时候没夺舍你，不代表之后不会。”
“现在没夺舍，是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将这副身躯打磨到一定程度，毕竟我的灵魂强度太高了些。”
“而没有肉身形态下的我，是开始接近半神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