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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苏琦玉被禁足 太子重生

“皇上驾到——”

尖细的嗓音划过这场寂静,萧昭欢连忙伏下身,余光瞥见明黄色龙袍停在了她眼前。

“跪着做什么?起来。”

这是在跟她说话吗?萧昭欢心想。

苏琦玉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期期艾艾的上前为自己辩解:

“陛下容禀,延禧宫的奴才不懂规矩冲撞了嫔妾,嫔妾只不过是略施小戒,叫人打了几个板子,谁知姝妹妹就一副嫔妾欺负她的样子。”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顾聿珩的视线却落在了萧昭欢的身上。

她跪在那里,低眉顺眼的,仿佛苏琦玉说她什么,她都不会反抗。

她本该在这个时候为自己辩解两句,可她没有。

她似乎接受了今日之事一切的过错会推到她身上。

事实上萧昭欢还真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在担心小禄子而已。

顾聿珩又看向了一旁行刑的奴才。

“你停的?”

那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回,回陛下,是姝才人说......”

“朕问的是你。”顾聿珩打断他。

“是,是奴才。”

太监正想开口求饶,却听到顾聿珩说:

“下去吧,宋全,赏。”

苏琦玉脸上的笑僵住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因为萧氏的一句话就赏了这奴才?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顾聿珩便又开口了:

“苏美人。”

苏琦玉心头一跳,连忙应声:“嫔妾在。”

“苏家可教过你规矩?”

苏琦玉脸色一白:“陛下,嫔妾不是......”

“后宫里的规矩,朕比你清楚。”顾聿珩的声音不紧不慢,“奴才冲撞了主子是该罚。可你命人在院子里行刑,惊动了大半个后宫,是嫌朕的后宫太清静了?”

苏琦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姝才人来求情,你便饶了人。”

“既是饶了,为何不饶到底?偏要让那奴才剩一口气趴在这里,让人看了是说仁慈还是狠毒?”

她蓦地抬头,被顾聿珩这番话怼的哑口无言。

饶到底?陛下这是在怪她打了人不请太医吓到萧氏了?陛下疯了吧?

这些话像巴掌一样扇在苏琦玉的脸上,她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

“嫔妾,嫔妾知错了。”

“知错就好。”顾聿珩语气淡淡,“这半年,你好好在宫里思过学学规矩,没事不必出来了。”

半年?!苏琦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陛下!嫔妾......”

可这时顾聿珩已经转过了身,朝萧昭欢走去。

“还不起来等着朕请你吗?”

萧昭欢也深受震撼,闻言愣了一下,很快站起身,跟上了顾聿珩。

依今日之见,她以后得小心点,陛下最近心情不好,别顺手把她也禁足了。

苏琦玉站在二人身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身后机灵的宫女凑上来,压低声音道:

“主子,要不要请太后娘娘......”

“闭嘴!”苏琦玉咬着牙打断她。

若是提到太后真的有用,方才陛下就会因为她的身份宽宥她,可方才陛下都没给她提的机会,这是在告诫她即使是太后也没用。

苏琦玉攥紧了拳头,目光狠狠刮过萧昭欢的背影。

原来府里的先生说得果然没错,萧氏女就是她一生的克星!

......

小禄子早就被宋全命人抬往了太医院,他伤得重,太医费了老鼻子劲才救回来。

顾承曜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即是太医院熟悉的装潢,他眨了眨眼睛,眼角滑落两滴泪水。

早些时候,他听信了民间一个半仙的话,说什么以身饲蛊能让时空重叠。

从那以后,每日子时他都要放血养蛊,熬过七七四十九天。

等到第一个月圆之夜,把蛊虫放到母妃棺椁旁,就能再见她一面。

他信了。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血一日日放出去,人便这样垮了。

瘦得皮包骨头,走几步路都喘,整个人羸弱不堪。

朝臣们看不下去,联名死谏,跪在殿外求他停下。

他没停。

终于等到月圆之夜。他把蛊虫放好,等了整整一夜。

什么都没有。

那个半仙早跑了。

后来每一个醒来的清晨,他都是如此。

睁开眼,意识到母妃还是没回来,然后继续过着麻木的日子。

今日也是这样。

顾承曜坐起身,正要下榻,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

“哎呦你可别动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来,“你伤到筋骨了,得躺一阵子。”

顾承曜愣住了。

他转头看去,床边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太医的袍子,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不对。

他进出太医院无数次,从没见过这号人。况且,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还有,伤到筋骨?

他分明没有受伤。

顾承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推开那人,踉跄着冲出门去。

院子里有一方池塘,水不算清,但足够照出人影。

他扑到池边,低头看去。

水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年轻的,稚嫩的,不是他的。

顾承曜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目光沉沉。

他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手臂。

那里本该有一道长长的疤,是养蛊割肉导致的。

可现在却是光滑的。

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池塘边,风吹过来,水面皱了皱,那张脸也跟着晃了晃。

这不是梦。

里面的太医忙追出来,怕他想不开寻短见:

“小兄弟你等等!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你只是伤到了不是废了,养好了还是能去姝才人那里当值的。”

这好歹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万一死在太医院,贵人若是追究他也难逃其责。

太医的脸在顾承曜的眼里变得模糊起来,他攥住了太医的手臂,沉声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

太医瞬间瞪大眼睛:

“医傻了?不会吧!”

“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太医被他这么一吼,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暗暗思忖道一个太监拽什么拽。

他没好气的回答:

“元初一年,知道了吧?”

元初一年......顾承曜转过了身,几乎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元初一年,母妃还活着,父皇也刚登上皇位,一切还来得及!

恰巧这时宋全派人过来慰问,太医正好上前上眼药:

“公公,人我医好了,身体是没问题,但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啊!”

顾承曜扫了二人一眼,霎时间,二人不由自主地噤声。

御前的公公喃喃自语道: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怕他?”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人没事便好,你叫小禄子是吧,姝才人挂念着你,没事便回宫当值吧。”

“以后可得长点心,别再毛手毛脚的,这次有姝才人替你求情,下次你的命未必就有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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