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摸骨断命后,太子跪求我别死
贝尔渐渐 |
|
本书由起源(得间)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 侵权必究 |
“滚开!你这手摸过死人骨头吧?”
包子铺的王瘸子,拿起手里的棍子,用力抽在沈清辞的手背。
一脸的嫌恶。
“啪!”
滚烫的肉包子掉进泥水,沾满了脏污。
沈清辞缩回手。
手背上,肿起一条红痕。
皮肉下青色的血管鼓起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血管。
是“骨蚀”。
昨天她才帮巷口的王寡妇摸骨,算她儿子何时从边关回,这鬼东西就又深了一分。
老乞丐师父说过,这是天罚。
每摸一次骨,她的身体就会透明一分,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我我没钱,就想要半个馒头”
沈清辞的声音发抖,带上了哭腔。
“半个?”
王瘸子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想的美!你这没命骨的怪物!”
“城里谁不知道,钦天监的大人们早放话了,谁碰你谁倒八辈子血霉!”
“滚滚滚!别在这碍老子的眼!”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笑。
“就是,妖孽离远点。”
“看她那手,跟鬼爪子一样。”
沈清辞咬着嘴唇,缩起瘦小的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饥饿和羞辱让她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那只手修长干净,和周围的肮脏格格不入。
手掌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两个白面馒头。
雪白,松软。
还冒着热气。
一个清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够么?”
沈清辞愣愣的抬头。
一个青衣公子,大概十八九岁,眉眼干净,一身的气度。
他的左耳耳后,有一个极小的红痣。
“给你,快吃吧。”
公子又把手往前递了递。
沈清辞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她伸出手,朝着那两个馒头拿去。
指尖相触。
嗡!
眼前的一切都破碎了。
无数金色的丝线,在她面前爆燃。
紧接着,脑海中涌入画面。
宏伟的宫殿里,一场宫宴。
那个青衣公子坐在高位,正举起一杯酒。
他喝了下去。
随即,他痛苦倒地,七窍流血。
一张日历浮现,撕下一页。
上面写着:重阳。
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三个月后。
公子死了。
空荡荡的龙椅上,一个穿着国师袍的白发男人坐了上去,面孔藏在阴影里。
“姑娘?”
“姑娘,你还好吗?”
温润的声音把沈清辞拉回现实。
她哆嗦了一下,猛的抽回手,怪异的看着眼前的青衣公子。
其中一个馒头掉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她慌忙站起来,转身就跑,疯了一样冲进人群。
“哎,你的馒头!”
萧彻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皱起了眉头。
———
破庙里。
老乞丐沈拙躺在草堆上,翘着二郎腿哼小曲。
“师父!”
沈清辞慌忙地冲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沈拙被她晃得头晕,不耐烦的睁开眼。
“看见什么了?毛毛躁躁的,天塌了?”
“我看见一个公子,我碰到他,就看见他死了!”
沈清辞语无伦次,声音里全是恐惧。
“金色的线!好多金色的线!他三个月后会死!在重阳夜,被人毒死!然后一个穿国师袍的白头发坐上了龙椅!”
她竟然看到了一个活人的死期。
老乞丐神情一肃。
他“霍”的一下坐起来,抓住沈清辞的手腕,死死盯着那道愈发清晰的“骨蚀”。
他的手在抖。
“金色命线?你碰到了龙骨!”
沈拙的声音都变了。
“只有储君!只有未来的皇帝,才有这种真龙命相!”
“完了你摸了他,钦天监的观星盘今晚必定会亮!我们全完了!”
沈清辞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储君是什么?龙骨又是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师父,您怎么知道他是太子?你到底是谁?”
“别问了!”
沈拙一把甩开她的手,胡乱收拾着破烂。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城!快!”
———
京城,钦天监。
高耸的观星台上,一个巨大的青铜圆盘悬浮半空,刻满星辰轨迹。
一个值夜的术士正打瞌睡。
突然,圆盘正东方的某个星位,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亮了!亮了!”
术士慌忙地冲向后堂,声音凄厉。
“大人!观星盘东位亮起!有无骨之人触碰龙骨!”
黑暗中,一道身影转过身来,白发如雪。
他负手站着,声音没什么情绪。
“按计划,引太子去城西乱葬岗。”
“可是国师大人”
另一个术士迟疑的开口。
“殿下今日出宫,不是为了寻找破解自身死劫的法子吗?为何要引他去哪种地方?”
国师笑了。
“他要找的法子,就在那里等着他。”
———
夜色深了。
沈拙拉着沈清辞,在黑暗的小巷里飞奔。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跑?”
“听好了丫头!”
沈拙一边跑,一边飞快的说。
“三百年前,国师那老不死的设下了一个命骨大阵!天下所有人的命骨都是他的柴火,是他续命的气运粮仓!”
“你没有命骨,是这阵法唯一的漏洞,他抽不走你的气运,所以他要杀了你!”
“可你不该去碰龙骨!龙骨是阵眼的核心!你一碰,大阵就会示警,现在全城的鹰犬都在找我们!”
说话间,他们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城门。
但城门紧闭,一队手持长刀的黑衣人封锁了所有去路。
“在那儿!”
他们被发现了。
黑衣人提着刀,逼近。
沈拙把沈清辞往身后一推,从怀里掏出一枚布满裂纹的青铜罗盘。
“师父!”
沈清辞惊叫。
“走水路!去城南码头找一个姓赵的船夫!”
沈拙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罗盘上,对着她大吼。
“告诉他——卦骨当归!”
话音刚落,罗盘爆发出刺眼的青光,硬生生将围上来的黑衣人震退三步。
沈拙用尽全力,将沈清辞推进旁边的暗巷。
她回头,看见师父的背影晃了晃。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记住!你师父我叫沈拙,是当今国师的——”
话没说完。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了过来!
巷子深处有人笑了,声音很年轻。
“师兄,三百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护着这些废物啊。”
沈清辞紧紧的捂住嘴,不敢哭出声,转身就朝着南方拼命的跑。
身后,那个声音带着笑……
“小丫头,跑快点。”
“你师父的命骨,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