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等射箭技术她以前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怪不得林将军能看上她,果然不凡!”
此时卫子英的眼中,对陈逸也透露着一丝欣赏,不过更多的是震惊。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竟还有如此长处。
大战在即,卫子英也赶紧调整状态,指挥着士兵们继续反击。
陈逸‘百发百中’的行径,也被周围其他弓箭手都看在眼里。
这不仅让她们很震惊,同样也是激发她们的战意。
一时间,卫子英带的队伍士气大涨,所有女囚兵都全力还击。
原本被陈逸抢走弓箭的瘦矮女兵,这时候也是赶紧帮投石兵运石头。
匈奴进攻速度开始被延缓。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陈逸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杀了多少匈奴。
他只知道自己百发百中BUFF增益,已经是彻底结束,所以也就不再继续射箭,而是帮其他士兵向外撒火油。
因为一些匈奴兵,已经靠着人海战术跑到城墙下,打算直接用钩爪上墙。
而火攻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无数匈奴被火油烧的在地上打滚。
很快,火油将城墙下匈奴的冲车和云梯都给摧毁。
没了攻城武器,匈奴也是久攻不下。
最终又持续两个时辰战斗,匈奴伤亡过半选择了撤军。
见到无数匈奴撤军,陈逸心里也松了口气,至少这条命是保住了。
城墙上的女囚兵,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甚至还有人直接在城墙大喊。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匈奴三万打她们一万,不说藏胡关会受不住,但绝对也会损失惨重。
谁也不想死在这场战斗中。
能活下来,确实不易了。
……
接下来,卫子英让人去先清点战场。
等他全部安排好后,就准备亲自去城外处理后勤之事。
可就在这个时候,林婉玉从远处走了过来,身边还有一名身穿重甲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杆长戟。
他身上的重甲非常亮,跟林婉玉身上的老旧甲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他正是边军中的一名将领,换句话说他才算是大魏的正规军,跟女囚营地的一群牢房有着天上地下的区别。
林婉玉走来后,发现陈逸没什么大碍,心里也就松了口气。
接着,她下意识给周围人介绍。
“这位是边军的赵大人,今日特地奉大将军之命,带人过来支援!”
林婉玉嘴上笑着,心里尽是鄙夷。
就带一百名边军支援女囚营,显然从始至终都没将女囚们当人看。
即便周围女囚兵心里也如明镜,但身份上的差距,还是让她们全部对这个边军将领低下头。
“见过赵大人!”
陈逸则愣住了,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久久无法回神。
因为陈逸认识他,这张恶心至极的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此人是边军一名百夫长,名为赵戈军。
之前原身算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他心机极重,陈逸怀疑自己被诬陷也跟他有关。
因为他对自己敌意很重,之前做边军的时候,多次压迫和欺辱自己就算了,还安排他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比如驯养烈马,还有处理营中的病患,甚至有些人都有传染病。
这明显就是在针对他,所以他觉得后来在青楼的那次诬陷,绝对也和这个家伙有关。
当时,原身被赵戈军手底下的人,带去城内青楼玩乐。
可后来原身被人下了药,醒来后发现一名女妓死在他身边,身上也都是刀伤。
他手中还握着带血的刀,可以说是百口莫辩。
最后老鸨带人冲进来,她带的人,就是强迫自己过来的边军,带头的人就是赵戈军。
那些人直接将他拿下,带回营中处置。
最终被发配到女囚营。
正想着,林婉玉的声音此时传来。
“陈逸,你怎么没个反应,这位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赵戈军就抬手让她停下。
“不用介绍了林将军,我和他认识,陈逸原本也是我的下属!”
此话一出,林婉玉心里暗到不妙。
她发现赵戈军看向陈逸的眼神,是轻蔑和鄙夷,还带着一抹若即若离的嘲笑。
果然,赵戈军接下来连装都不打算装了,直接对陈逸出言嘲讽。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这个在雁北城奸杀女妓的罪犯,竟没有被直接处死,还能被李大将军安排到女囚营苟且偷生!”
说完,他瞥了旁边的林婉玉一眼,丝毫不留情面道。
“哪怕是到了葬胡关的女囚营,你也是靠女人活下来的软蛋!”
“要不是林将军偏爱你,可能你早被女囚营的人玩死了!”
陈逸听后虽心里不爽,但最后的话也没什么毛病,要不是林婉玉他早被女囚营地的女人,给直接吸干了。
只是对方能说出这话的背后,才真的是耐人寻味。
赵戈军可是边军百夫长,边军的军营在边境雁北城的城外,距离离这葬胡关有几十里地,按理说这里的事情他不应该知道这么清楚。
可如今他却知道自己的情况,说明女囚营中有赵戈军的眼线,并且这个眼线还一直监视着他。
想到自己那皇子身份,陈逸的眼眸也变得冰冷起来。
莫非是竞争对手要赶尽杀绝?
正想着,林婉玉此时突然开口道。
“赵大人,你在女囚营这么说本将军的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不过我还是想反驳你一句,陈逸这样的可不是软蛋,再怎么说他也上了城墙,并且在前线杀匈奴!”
“不像是某些家伙们,明明是大魏的军人,却只敢对女兵的面前耀武扬威,连匈奴的脸都不敢去看,这群人才是真正的软蛋。”
这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说的就是赵戈军和他带的百名边军。
这些人一直在后方,站在女囚兵的身后督战,连城城墙边都不敢靠近,这说是不敢看匈奴,确实也没说明毛病。
这般直白的羞辱,让赵戈军的脸面瞬间挂不住。
“你!”
他指着林婉玉,都已经被气红了脸。
身为大魏的边军,身为边军中的百夫长,他从未想到自己会被女囚嘲笑。
即便这个林婉玉是女囚营主将,但说到底还不是个阶下囚,敢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边军面子。
“林婉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污蔑、羞辱大魏边军!”
这番话并未吓到林婉玉,相反她还继续讽刺道。
“我骂的是战场上的缩头乌龟,赵大人你这是直接对号入座了吗?”
“难道在背后缩着的人,有资格评判前线杀敌的士兵吗?”
“将士们说它们有资格吗?”
林婉玉这最后一句话,像是引燃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在场所有女囚兵的火气。
甚至,连不远处一直关注这边的副将赵珍,此刻心中心中也泛起涟漪。
她们的主将都这么说了,这群人如今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都是振声发聩道。
“它们没有资格!”
女囚兵一直以来都不被朝廷当人,其中边军欺负她们的次数更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
她们看边军早就不爽了。
虽然她们这些人都是代罪之身,可能不被处死而发配到女囚营,又能犯多大的罪呢。
其中大部分人因家道中落,或者是家变,被连累发配到边疆葬胡关的女囚营。
赵戈军见这些低贱的女囚们,竟开始一同对自己口诛笔伐,它怎么可能忍得了。
“反了,都反了,林婉玉难道你想要领兵造反!?”
这句扣帽子的话,照样也没吓到林婉玉。
“本将军只是说出了事实!”
赵戈军知道在女囚营,他还是没发真和林婉玉硬刚,于是调转枪头对准陈逸。
“可他就算在前线又如何,还不是被你的人护着,恐怕也是头也不敢露,更别提杀匈奴了!”
他不傻,清楚林婉玉留陈逸,无非就是利用他怀上孩子,离开女囚营。
因此只要这女人有点脑子,就明白不能让陈逸在战场上丢了性命,绝对会派人护着。
这下林婉玉也不说话了,因为他确实让卫子英这么做。
她不可能在自己怀孕前,让陈逸丢了性命。
毕竟这可是女囚营唯一的男人。
见林婉玉没有反驳,赵戈军明白自己猜对了,于是抓住这点猛击。
“呵呵,看来林将军还是在护着这个软……”
话还没说完,远处跑来一名女兵,并且兴奋的大喊。
“66!”
“嗯???”
在场人都一脸不解,直到那名女兵再次开口。
“卫统领,刚才你让我单独统计陈逸射杀的匈奴人数,我已经统计出来了,是66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