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狮子大开口?菩提前往天庭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他坐回莲台,闭目沉思。
良久。
他睁开眼,眼中恢复平静。
那份平静下,却藏着深深的冷意。
“观音。”
“弟子在。”
“你再往方寸山走一趟。”
观音一愣:
“世尊的意思是......”
如来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告诉他,一个名额,不够。”
观音心中一紧:
“那世尊想要......”
如来目光深邃,声音低沉:
“菩提祖师想要这个师傅名额,可以。”
“但他必须拿出相应代价。”
“除了给佛门一个天庭名额外,还要......”
他顿了顿,说出条件。
观音听完,脸色微变。
那条件,可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弟子谨遵法旨。”
说罢,转身离去。
大雷音寺中,只剩下如来和文殊、普贤二人。
文殊犹豫片刻,轻声道:
“世尊,那条件......菩提祖师会答应吗?”
如来闭上眼,声音平静:
“会。”
“为何?”
如来没有回答。
只是望向东方,眼神深邃。
因为他知道,菩提祖师想要的,不只是那两个名额。
那位,另有图谋。
至于图谋什么......
如来也猜不透。
但可以肯定,能让那位动心的,绝不是小事。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趁机多要些好处?
一个天庭名额?
不够。
远远不够。
既然要换,那就换得值。
如来闭上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菩提祖师啊菩提祖师。
你算计我佛门的气运。
那我,就好好算计你一番。
......
方寸山。
后山平台。
菩提祖师依旧独坐石桌前,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自我对弈。
山风徐来,白发轻扬。
他落下一子,忽然笑了。
“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东方飞来,落在平台之上。
观音现出身形,合十行礼:
“弟子观音,再次叨扰祖师。”
菩提祖师头也不回:
“如来那小子,这么快就有答复了?”
观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佛如来说了,一个名额,不够。”
菩提祖师手中棋子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观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够?”
“那如来想要几个?”
观音迎着那道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两个名额,外加五个劫难。”
菩提祖师手中棋子微微一顿,转过头看向观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两个名额,外加五个劫难?”
他放下棋子,缓缓起身。
白发飘飘,道袍无风自动。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如来那小子,倒是敢开口。”
观音心中一紧,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
“祖师息怒,我佛如来并非贪心,只是那取经之事,关乎佛门气运,关乎佛法东传。”
“若佛门只得一个天庭名额,实在说不过去。”
菩提祖师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说不过去?”
“那你告诉老道,江流那孩子,是自己来方寸山的,还是老道去灵山抢的?”
观音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菩提祖师继续道:
“那孩子跪在老道面前,求着拜师,老道看他顺眼,便收了。”
“这是他的缘法,也是老道的缘法。”
“如来若是不服,大可亲自来要人。”
观音脸色微变。
亲自来要人?
这话说得轻巧,可真要来了,怕是要出大事。
她深吸一口气,放软语气:
“祖师息怒,弟子并非此意。”
“只是我佛如来说,那五个劫难,本就是取经路上的安排,给谁都一样。”
“至于两个名额,也是为了平衡佛门、天庭、方寸山三方势力。”
菩提祖师听完,重新坐回石桌前。
他拿起黑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两个名额,不可能。”
观音心中一沉。
刚要开口,却听菩提祖师继续道:
“但老道可以给佛门一个名额,外加五个劫难。”
观音一愣。
一个名额加五个劫难?
这不正是世尊的真正目标吗?
她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显露,反而露出为难之色:
“祖师,这......”
菩提祖师摆摆手,打断她:
“别装了。”
“如来那小子,根本就没指望要两个名额。”
“他故意开高价,不过是为了让老道还价。”
“说吧,他的真实目的,是不是就是一个名额加五个劫难?”
观音脸色一僵。
片刻后,她苦笑一声,合十行礼:
“祖师慧眼如炬,弟子佩服。”
菩提祖师笑了:
“回去告诉如来,老道答应了。”
“一个天庭名额,归佛门。”
“取经路上,五个劫难,由佛门安排。”
“但有一条。”
观音连忙道:
“祖师请讲。”
菩提祖师看着她,眼神深邃:
“那五个劫难,不得伤江阳性命。”
“若有闪失,老道踏平灵山。”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威压,陡然笼罩整座后山。
观音只觉得浑身一沉,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心中骇然。
这股威压,比世尊还要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弟子谨记。”
“祖师放心,不止那五个,其余劫难也都是磨砺,绝不敢伤江流性命。”
菩提祖师点点头,收回威压。
“去吧。”
观音再次行礼,转身化作金光,消失在东方天际。
山风徐来,云雾翻涌。
菩提祖师独坐石桌前,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微微一笑。
“如来啊如来,你倒是会算计。”
“可惜,老道活了无尽岁月,什么把戏没见过?”
他拿起棋子,继续自我对弈。
黑白交错,厮杀正酣。
......
斜月三星洞。
洞府深处,石床之上。
一个小小的婴儿,静静躺在那里。
身周,灵气氤氲,霞光隐现。
大品天仙决自行运转,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那呼吸的节奏,竟与天地脉动隐隐相合。
江流睡得很沉。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睡得这么沉过。
没有噩梦,没有惊扰。
只有淡淡的温暖,在体内流转。
那些涌入体内的先天灵气,正一点一点改造着他的身体。
经脉在拓宽。
血肉在强化。
根骨在重塑。
虽然他还在沉睡,但体内的变化,从未停止。
菩提祖师悄然走进洞府。
他站在石床边,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婴儿。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满是慈祥。
“小徒弟,好好睡吧。”
他轻声自语,伸手轻轻拂过江流的额头。
一股柔和的道韵,缓缓涌入江流体內。
那是菩提祖师的一缕本源之气。
可保江流神魂不灭,可助江流根基稳固。
做完这些,菩提祖师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道活了无尽岁月,收过不少弟子。”
“那猴子天资聪颖,却心性跳脱,最后闯下大祸。”
“其他弟子,或资质平庸,或福缘浅薄,都难成大器。”
“唯有你......”
他看着江流,微微一笑。
“你这小娃娃,比那猴子还特别。”
“那猴子求的是长生,求的是本事,求的是逍遥。”
“而你求的,是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份心性,难得。”
“既入我门,便是缘分。”
“老道定护你周全,助你成长。”
“待你醒来,这天地,就要变样了。”
说完,菩提祖师转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小小的婴儿,依旧沉沉睡着。
身周灵气流转,霞光隐现。
菩提祖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一步踏出,身形朝着天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