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观音傻眼,被收为弟子了?
菩提祖师落下一子,微微一笑:
“来了?”
头也不回,却显然早已察觉。
观音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合十行礼:
“佛门观音,拜见菩提祖师。”
菩提祖师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清澈,看似昏花,却仿佛能看穿三界六道。
观音只觉那道目光落在身上,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她心中凛然,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对视。
“佛门观音,奉我佛如来法旨,特来拜见祖师。”
观音双手捧着九品金莲舍利,恭恭敬敬递上前去。
“这是我佛如来的一点心意,还请祖师笑纳。”
菩提祖师看了看那颗舍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九品金莲舍利。
接引道人证道时留下的遗物。
这东西,可是佛门的镇教之宝。
如来竟然舍得拿出来?
菩提祖师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舍利。
“如来有心了。”
他翻看着舍利,只见内部那朵九品金莲缓缓旋转,佛韵流转,浩瀚庄严。
“这礼物,可不轻啊。”
观音垂首道:
“祖师言重了。”
“我佛如来久仰祖师道法高深,早就想拜访,只是担心打扰祖师清修,这才一直未能成行。”
“今日特命弟子送来薄礼,以表敬意。”
菩提祖师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如来那小子,怕不仅仅是为了送礼吧?”
观音一愣。
那小子?
敢这么称呼如来的,三界之中,怕是没几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
“祖师慧眼如炬。我佛如来确实还有一事,想请教祖师。”
“哦?何事?”
菩提祖师将舍利放在石桌上,目光依旧落在观音身上。
观音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
“我佛如来推演天机,发现金蝉子转世之身,凭空消失。”
“三界之内,遍寻不见。”
“不知祖师,可曾听闻此事?”
菩提祖师听完,脸上笑容不变。
他拿起黑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金蝉子?”
“就是那个被如来贬下凡尘,十世转世的二弟子?”
观音点头:
“正是。”
菩提祖师摇摇头:
“老道隐居方寸山,不理世事,哪知道什么金蝉子银蝉子的。”
“你那佛门丢了人,来找老道作甚?”
观音心中一沉。
这话,分明是推脱。
可她能如何?
总不能直接问:祖师,您是不是把人藏起来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试探:
“祖师息怒,弟子并非此意。”
“只是那金蝉子事关重大,我佛如来心急如焚,这才命弟子四处打探。”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祖师见谅。”
她说完,忐忑地等着回应。
菩提祖师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老道最近倒是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赐名江流。”
“如来道友送的这舍利,刚好给我那徒儿用。”
话音落下。
观音愣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满脸茫然。
什么意思?
自己问的是金蝉子下落,祖师怎么突然说起收徒的事?
江流?
这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
观音苦苦思索,突然身子一震。
江流!
江流儿!
那个被放在木盆里顺江漂流的婴儿,法明和尚捡到后,要取的名字,不就是江流吗?!
观音瞳孔猛缩。
金蝉子这一世,还未被金山寺收养,自然还没有正式名字。
可若按原本的轨迹,他确实会被取名为江流儿!
菩提祖师新收的徒弟,赐名江流......
那不就是金蝉子吗?
观音倒吸一口凉气。
人果然在这里!
观音脸上的恭敬之色,迅速消失。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菩提祖师,眼中再无之前的谦卑。
毕竟她现在代表的可是佛门。
如今触及到了佛门的利益,礼数自然不在重要。
“祖师方才说,新收的弟子,赐名江流?”
菩提祖师点点头,依旧云淡风轻:
“正是。”
观音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敢问祖师,这江流,可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可是顺江漂流而至?可是一个婴儿?”
菩提祖师笑了:
“你这菩萨,倒是问得仔细。”
“不错,正是。”
话音落下,观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她指节微微发白。
“祖师可知,这江流是何人?”
菩提祖师拿起黑子,在棋盘上又落一子:
“老道的徒弟。”
“还能是何人?”
观音被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祖师容禀,那江流,乃是我佛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善人,肩负佛法东传之重任!”
“他这一世,本该是取经人的师父!”
“祖师收他为徒,那取经师父之位,便落在了方寸山。”
“佛门,便没了名额!”
菩提祖师听完,脸上笑容不变。
他抬起头,看着观音,淡淡道:
“所以呢?”
观音一愣。
菩提祖师放下棋子,缓缓起身。
白发飘飘,道袍无风自动。
“那孩子自己来到方寸山,自己跪在老道面前,自己求着拜师。”
“老道看他顺眼,便收了。”
“他本就是天定的取经人,如今是我方寸山的弟子,那取经师父的名额,自然归我方寸山。”
“有问题吗?”
观音咬着牙:
“可那名额,本是我佛门的!”
菩提祖师笑了:
“本来是佛门的。”
“但现在,是老道的了。”
“怎么,不服?”
观音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硬的不行。
这位,不是能硬碰的。
她放软语气,躬身行礼:
“祖师息怒,弟子并非此意。”
“只是那取经之事,关乎佛门气运,关乎佛法东传。”
“佛门若没有名额,这取经,还算什么佛门取经?”
菩提祖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老道问你,取经一共几个名额?”
观音一愣,答道:
“五个。”
“师父一人,徒弟四人。”
菩提祖师点点头:
“那你说说,都是谁?”
观音心中疑惑,却还是如实答道:
“师父乃是金蝉子转世,也就是如今的江流。”
“大徒弟,乃是当年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二徒弟,本是天蓬元帅转世。”
“三徒弟,本是卷帘大将转世。”
“白龙马,乃是西海龙王三太子。”
菩提祖师笑了:
“那老道问你,孙悟空是谁的徒弟?”
观音脸色一变。
菩提祖师继续道:
“那猴子,当年在老道门下学艺,老道给他取名孙悟空。”
“他是老道的徒弟。”
“如今,江流也是老道的徒弟。”
“师徒二人,都是我方寸山的人。”
观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菩提祖师看着她那副模样,淡淡道:
“至于天蓬、卷帘、白龙马,那是天庭的人。”
“取经五个名额,我方寸山占两个,天庭占三个。”
“你佛门……”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一个都没有。”
话音落下,观音脸色煞白。
她猛地抬起头:
“祖师!这取经本是佛门谋划!怎可……”
菩提祖师摆摆手,打断她:
“别急。”
“老道话还没说完。”
他看着观音,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老道知道,这取经是你们佛门百万年谋划,为的是佛法东传。”
“若佛门一个名额都没有,确实说不过去。”
观音眼睛一亮:
“祖师的意思是……”
菩提祖师缓缓开口:
“老道可以给佛门一个名额。”
观音大喜:
“多谢祖师!”
菩提祖师摆摆手:
“别急着谢。”
“老道说的名额,不是从方寸山出。”
观音一愣。
菩提祖师继续道:
“江流和孙悟空,是我方寸山的人,动不得。”
“所以,老道给佛门的那个名额,从天庭出。”
观音脸色微变:
“祖师的意思是……从天庭那三个名额里,要一个给佛门?”
菩提祖师点点头:
“正是。”
“天蓬、卷帘、白龙马,都是天庭的人。”
“佛门想要名额,老道可以从天庭要一个来。”
观音沉默。
这倒是个办法。
可问题是,天庭凭什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