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从天庭要名额?双方博弈!
观音抬起头,看向菩提祖师:
“祖师,天庭那三个名额,乃是玉帝钦定。”
“他会愿意给?”
菩提祖师笑了:
“那是老道的事。”
“你们佛门不用担心。”
观音眉头紧锁:
“祖师打算如何要?”
菩提祖师看了她一眼:
“那是老道的事。”
“你只需告诉如来即可,其余的便不是你们佛门操心的。”
听闻此话,观音沉默片刻,合十道:
“此事事关重大,弟子做不得主,需回禀世尊定夺。”
菩提祖师点点头,重新坐回石桌前,拿起棋子:
“去吧。”
“告诉如来,老道说的话,句句算数。”
观音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脚步匆匆,比来时快了许多。
祥云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东方天际。
菩提祖师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微微一笑。
“佛门......”
他轻声自语,落下一子。
棋盘上,黑白厮杀正酣。
却已分出胜负。
......
灵山。
大雷音寺。
如来高坐九品莲台,双目微阖,静静等待。
下方,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也已返回,端坐莲台之上。
殿内寂静无声。
突然,一道金光自远方飞来,落入殿中。
观音现出身形,快步上前,合十行礼:
“世尊,弟子回来了。”
如来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如何?”
观音深吸一口气,将方寸山之行,从头到尾,细细道来。
从山脚石碑,到道童引路。
从后山平台,到菩提祖师对弈。
从九品金莲舍利,到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
最后,她说到那个名字:江流。
“菩提祖师亲口所说,他新收的关门弟子,赐名江流。”
“正是那顺江漂流而来的婴儿。”
话音落下。
大殿之中,陡然一静。
文殊菩萨手中玉如意微微一颤。
普贤菩萨眉头紧锁。
如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江流......”
他低声喃喃,声音低沉得可怕。
观音继续道:
“菩提祖师还说,那孩子是自己来到方寸山,自己跪着求拜师。”
“他看那孩子顺眼,便收了。”
“还说......那取经师父的名额,如今归方寸山所有。”
如来眼皮微微一跳。
观音顿了顿,又道:
“弟子与他理论,说那名额本是佛门的。”
“他却说......”
“说什么?”
“他说,本来是佛门的,但现在是他老道的了。”
“还问弟子......不服?”
此言一出,文殊、普贤二人面色齐变。
这话,分明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可偏偏,他们不能如何。
那是菩提祖师。
深不可测的菩提祖师。
连世尊都要以礼相待的存在。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继续。”
观音点头,将之后的话一一说出。
菩提祖师提出的条件。
五个名额,方寸山占两个,江流和孙悟空。
天庭占三个,天蓬、卷帘、白龙马。
佛门,一个都没有。
但他愿意给佛门一个名额。
从天庭出。
“他说,可以从天庭那三个名额里,要一个给佛门。”
观音说完,垂首站立,不敢看如来的脸色。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文殊和普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个条件,表面上看,佛门似乎不亏。
毕竟原本五个名额,佛门只有一个师父,其余四个都是凑数的。
如今虽然没了师父,但若能从天庭那里拿到一个徒弟名额,也不算全无收获。
可问题是......
如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们以为,只是一个名额的事?”
文殊一愣:
“世尊的意思是......”
如来站起身,九品莲台微微颤动。
他背对着三人,望向东方,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那江流,是什么身份?”
“是取经之人!”
“是取经队伍的师傅!”
如来猛地转身,目光如电:
“除了白龙马,孙悟空、天蓬转世、卷帘转世,都要喊他一声师傅!”
“这一声师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三人的气运,会有一部分流向师傅!”
“意味着取经路上的功德,师傅拿大头!”
“意味着成佛之后,师傅的地位,高于三个徒弟!”
如来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大雷音寺微微颤抖:
“如今江流入了方寸山,成了菩提的弟子!”
“那孙悟空,本就是菩提的徒弟!”
“师徒二人,都是方寸山的人!”
“天蓬和卷帘虽然出身天庭,但一路上跟着江流,喊他师傅,受他教诲,气运自然会与他相连!”
“这一路走来,他们三人的气运,会有多少流向江流?”
“那些气运,最终会流向谁?”
如来盯着三位菩萨,一字一句:
“流!向!方!寸!山!”
话音落下,文殊、普贤、观音三人,脸色煞白。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名额的问题!
这是气运的问题!
取经,不只是取经。
是佛门谋划百万年的气运大计!
佛法东传,佛门大兴,靠的就是取经带来的气运!
那五个取经人,每一个都是精心挑选的。
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善人,承载佛门气运。
孙悟空,天生石猴,战天斗地,气运滔天。
天蓬元帅,天庭元帅转世,身份特殊。
卷帘大将,同样出身天庭,也有气运在身。
白龙马,西海龙宫三太子,龙族气运。
这五人的气运,通过取经之路,汇聚在一起。
最终,流向佛门。
这是如来的算计,是佛门的谋划。
可如今......
师傅成了方寸山的人。
大徒弟本就是方寸山的人。
师徒二人,占了取经队伍的核心。
天蓬和卷帘虽然出身天庭,但一路跟随江流,受他教导,与他朝夕相处。
这份师徒情分,会让他们身上的气运,不自觉地向江流倾斜。
向江流倾斜,就是向方寸山倾斜。
向菩提祖师倾斜!
普贤菩萨颤声道:
“如此说来......那取经的气运,大半都要被方寸山分走?”
如来闭上眼,缓缓点头。
文殊菩萨急道:
“世尊!那这取经,还算什么佛门取经?”
“我佛门谋划百万年,耗费无数心血,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
如来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望向东方。
目光穿透云海,穿透山河,穿透重重阻隔。
落在那座巍峨高山上。
灵台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师......”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复杂。
有愤怒,有无奈,也有深深的忌惮。
那位,到底想做什么?
是真看中了那孩子的资质?
还是......另有所图?
观音犹豫片刻,轻声道:
“世尊,菩提祖师说,可以给佛门一个名额,从天庭出。”
“还说,天蓬、卷帘、白龙马都是天庭的人,他可以从天庭要一个来给佛门。”
如来听完,冷笑一声:
“一个名额?”
“一个名额能顶什么用?”
“天蓬、卷帘、白龙马三人,加在一起的气运,也比不上一个江流!”
“更何况,江流是师傅,三个徒弟都要喊他师傅!”
“这一声师傅,叫出来的气运,岂是一个普通名额能比的?”
如来顿了顿,声音更冷:
“菩提祖师这是拿本属于天庭的东西,来换我方寸山的东西。”
“空手套白狼。”
“好算计。”
文殊菩萨眉头紧锁:
“世尊,那我们......不答应?”
如来沉默。
答应?
拿一个天庭的名额,换江流的气运?
傻子才答应。
可不答应?
江流已经在方寸山了。
菩提祖师摆明了要保他。
自己能如何?
打上方寸山?
别说打不打得过,就算打得过,佛门元气大伤,道门会袖手旁观?
到时候,怕是两败俱伤,让道门捡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