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丑人多做怪
秦时月吓了一跳,慌忙的跪在了地上。
满宫的宫人跪了一地,不知好好的,帝王怎么久突然发飙了。
“你吃了什么?”萧彻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殿内的宫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时月心头一慌,药性让她脑子昏沉,又惧于皇上的怒意,双腿一软,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臣妾……臣妾不知,只是喝了一盏宫人奉上的清茶,便成了这般模样……”
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未练就独当一面的底气,面对帝王的质问,只剩满心的惶恐。
萧彻眼底的寒意更甚。
后宫之中,竟敢有人在他看中的人身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公公!”他沉声喝唤,声音穿透殿宇,“查!”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万钧的重量。
“嗻!奴才即刻去办!”李公公闻声赶来,见皇上盛怒,再一看跪趴在地上还满是不自在的秦常在,顿时什么都懂了。
敢算计这位,胆子真是大的没边了。
他立马躬身领命,让人将凝香殿所有宫人都带了下去审问。
而此时,小凤邪正一蹦一跳地往凝香殿赶。
刚到殿门口,就见几个伺候的宫人都跪在冰冷的青砖上,个个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砸了?
发生了什么?
她小眉头瞬间皱起,难不成娘亲哪里得罪了那个黄衣服爹爹?
这个皇帝,怎么阴晴不定的,还喜怒无常。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好像不太喜欢这个爹爹了。
小凤邪迈着小短腿,径直走进寝殿。
她一进门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萧彻,那小模样,带着几分不满和质问。
看着自己娘亲还跪在地上,小风邪更是不乐意了。
“坏爹爹,你趁窝不在,偷偷欺护窝娘亲。”小风邪迈着小短腿要去搀扶起来秦时月。
萧彻却长腿一伸,压根没在乎小丫头的指责。
他伸手将她拉到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小脸红润、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冷着脸看向跟在小凤邪身后的两个侍卫。
两个侍卫吓得腿一软,当即跪地请罪:“皇上恕罪,奴才……奴才……”
“不关他们的事!”小凤邪立马开口替二人解释,小手拽着萧彻的衣袖,奶声奶气道,“是窝贪玩,在池塘边看锦鲤、听青蛙叫,耽误了时间,是窝的错。”
萧彻闻言,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只是沉声说了句“下次不可这般贪玩”。
“窝娘中毒了。”小风邪看了一眼秦时月,小肉手贴在了秦时月滚烫的额头上。
她虽然什么阴谋诡计都见过,但是却没见过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下毒。
笑话,四海八荒。
她去哪里都是给别人添乱、被捧着惯着的主,谁敢算计她啊。
“是坏女人!”小风邪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真是气死人了。
丑人多做怪。
皇上看出来小丫头似乎知道什么,挑了挑眉头。
而秦时月看女儿这模样,只以为女儿受了委屈,忍着难受,急忙开口:“今天有人为难你了吗?”
小凤邪摇了摇小脑袋,挣开萧彻的手跑到秦时月身边。
她奶声奶气还带着点气鼓鼓的鼻音:“娘亲莫急,窝没受委屈,是窝看到丽贵人身边的锦儿姑姑,从咱们凝香殿这边急匆匆跑出去啦,窝还看见她被老鼠咬了呢!”
这话落,萧彻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丽贵人早已被他下令闭门休养,实则禁足,竟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歪心思。
好,当真是好。
皇帝呵呵冷笑一声。
不过,怎的那般巧,只要有老鼠的地方,必有风邪的出现。
而秦时月则有些紧张,这次又咬出来了丽贵人,看来势必要和丽贵人成为死敌了。
李公公也盘查完了宫女和太监,把下药的宫女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秦时月看到这宫女的模样,脸色一变。
她还以为给她沐浴放花瓣的宫女是个好心肠的,没想到,深宫里面,处处都是危机。
“杖杀。”听完始末的萧彻面目表情的轻启薄唇,一句话决定了宫女的命运。
宫女不敢求情,吓得哆哆嗦嗦的,仍旧谢主隆恩。
秦时月的身子也跟着抖了抖。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
小风邪也没插嘴,这个宫女就是罪有应得。没有害人的心便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请丽贵人过来。”
“嗻!”李公公不敢耽搁,躬身领命便快步退下。
这边话音刚落,秦时月的身子便晃了晃,脸色愈发潮红,唇瓣微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明明皇上才下旨杖杀宫女,给秦时月吓得毛骨悚然,偏偏药性翻涌得更烈了,她下意识的想往萧彻的身边凑着贴贴。
萧彻见状,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传太医,即刻到凝香殿!”
宫人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小凤邪踮着小脚尖,小手一遍遍抚着秦时月滚烫的额头,悄悄渡去一丝清冽灵气,想替娘亲压下些许燥热,小奶音小声嘟囔:“娘亲忍忍,坏女人马上就来受罚啦。”
萧彻看着秦时月虚弱的模样,又瞥了眼小丫头一脸认真的样子,心头的怒意中,又掺了几分对母女二人的怜惜。
这冷漠的宫中,竟然还有如此真情。
小风邪从没厌弃过自己娘亲出身卑微,而秦时月也拼了命想给小丫头一方净土,护着她平安长大。
萧彻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丽宁宫内。
丽贵人正倚着软榻,美滋滋地等着宫人带回秦时月失宠的消息,指尖还绕着锦帕,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忽闻李公公前来传旨,说皇上请她去凝香殿。
“皇上不是召见秦常在侍寝,这个时候让我去做什么?”丽贵人试探的问着李公公,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心态。
李公公恰到好处的公事公办:“咱家只是个传话的,丽贵人有请吧,别让皇上等着急了。”
宫里的起起落落,谁又说得准呢。
他一个下人,恪守本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