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柳嫔挑事
每次小凤邪要去养心殿找皇帝,秦时月都吓的心惊胆颤。
看着殿内光景,她仍觉如在梦中。
养心殿和御书房都不是凤邪轻易能去的地方。
万一冲撞了贵人,皇上万一不在,那可如何收场。
秦时月伸手摸了摸小凤邪的脑袋,柔声叮嘱:“小邪,往后切不可任性,养心殿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万万不可随意闯进去。”
小凤邪正叼着桂花糕,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闻言晃了晃小短腿,只觉得这个娘亲有点傻。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他们现在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会儿不去找皇帝培养感情,什么时候去?
等着出现比她更可爱的人吗?
虽然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比她更可爱的人。
小凤邪对秦时月的话置若罔闻,含糊道:“窝要找爹爹,爹爹答应给窝糕糕的。”
话音未落,便挣开秦时月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往殿外跑。
宫人想拦又不敢,只得慌慌张张跟在身后。
养心殿外的侍卫见是皇上最近颇为疼爱的小公主来了,哪敢阻拦,恭恭敬敬让开道路。
小凤邪一路畅通无阻,掀着养心殿的门帘就钻了进去,嘴里还喊着:“爹爹,窝来啦!”
萧彻正对着奏章蹙眉,闻声抬眼。
见小凤邪像只小团子似的扑过来,眼底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
萧彻捏了捏她沾着糕点碎屑的小脸:“倒比宫人还快,刚安置好就跑来了。”
小凤邪扒着他的龙袍:“窝想爹爹。”
萧彻 整个心都感觉像是被萌化了一样,又捏了捏凤邪的脸。
凤邪躲闪。
这爹爹真是没分寸,男人的手劲儿大不知道吗?
捏一下挺疼的,就不能轻点。
老捏她的脸,长大以后她不会成大脸盘子吧。
不行不行,她长大以后要当美女呢。
“窝不要爹爹捏捏,捏捏丑。”
一人一娃, 一个躲闪,另一个非要捏。
二人在养心殿里玩闹,添了几分暖意,却不知这一幕早已被殿外路过的柳嫔看在眼里。
柳嫔出身名门,位份远高于刚晋封的秦时月。
她素来眼高于顶,见皇上对一个冷宫里出来的野丫头这般宠溺,心头嫉妒翻江倒海。
如今又见小凤邪在养心殿毫无规矩,更是忍无可忍,当即掀帘走了进去,福了一礼,语气端着刻意的庄重:“臣妾参见皇上。”
萧彻抬眼,淡淡道:“平身。”
柳嫔起身,目光直落在小凤邪身上。
小凤邪也不害怕,同样直勾勾盯着柳嫔。
笑话,她害怕柳嫔就会喜欢她嘛?
柳嫔眉头当即蹙起,故作严肃道:“皇上,她年纪虽小,却也该懂些规矩。养心殿乃朝政重地,岂是孩童嬉闹之处?这般没规没矩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臣妾愿替秦常在好好教导小公主,教她知晓尊卑礼数。”
她说着,便伸手想去拉小凤邪,要摆出长辈的架子训斥。
小凤邪本窝在萧彻怀里吃得开心,见这陌生女人凶巴巴的还要拉自己,小眉头皱成一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爹爹,这个丑八怪也是你的女人咩?” 凤邪故作无辜的开口。
趁柳嫔的手还没碰到自己,她悄悄对着殿外挥了挥小手,藏在廊下花丛里的一条小青蛇,立马吐着信子,悄无声息溜了进来。
柳嫔听到这话简直气的发狂。
丑?
这小丫头竟然敢说她丑。
柳嫔正想开口说教,忽觉脚踝一阵冰凉。
低头一看,竟是一条小青蛇顺着她的裙摆往上爬,蛇信子时不时扫过她的肌肤。
“啊——!蛇!有蛇!”
凤邪默默的看着柳嫔,并未因柳嫔的害怕有任何表情。
柳嫔瞬间花容失色,尖声惊叫,慌不择路地往后退。
她脚下一绊险些摔倒,双手胡乱挥舞着要甩掉蛇。
萧彻听见柳嫔叽叽歪歪的乱叫,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柳嫔平日里的端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惊惧。
小青蛇只是顺着裙摆游到她腰间便停住,吐着信子盯着她,却再未往前一步。
萧彻看着眼前的光景,面上未露半分笑意,只冷冷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公公。
那一眼无声,却带着帝王的威压。
李公公心头一紧,脸色瞬间煞白。
养心殿防卫森严、宫人清扫从无疏漏,怎么会凭空出现蛇?
这帮下人是怎么办事的!
“皇上……”柳嫔慌张的想要寻求皇上的庇护,偏偏早就已经吓得腿软了,扑通跪在了地上。
小青蛇吐了吐信子,看见来了这么多人,赶紧走了。
“还不快将柳嫔扶下去。”萧彻的声音冷冽,听不出半分情绪。
宫人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扶着吓得腿软的柳嫔往外走。
柳嫔临走前,狠狠剜了小凤邪一眼,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却因惧着皇上,半句怨言也不敢说。
待殿内只剩他和小凤邪。
“几洗恶果。”小凤邪嘟嘟囔囔。
萧彻抱着小凤邪起身,径直往内殿走去,脚步沉稳,周身的低气压却越来越浓。
内殿静悄悄的,萧彻将小凤邪放在软榻上,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那目光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丽贵人那日在他面前哭诉,说这丫头能指挥蛇鼠、是个妖孽。
他素来不信神鬼之说,只当是丽贵人受了惊吓胡言乱语。
可今日,养心殿凭空出现的小青蛇,偏生在柳嫔刁难小凤邪时出现,又偏偏只吓她却不伤人。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他的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落在小凤邪身上,似要将她看穿。
而小凤邪只是坐在软榻上,小腿悬空轻轻晃着,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吃完的蜜饯。
迎上萧彻的目光,半点慌乱也没有,更没有半分想要辩解的意思。
她堂堂混沌诞生的凤邪,何须向一个凡人解释这些?
何况,本就是那女人先惹她,这不过是小小的教训罢了。
今儿个她心情好,没把那女人给吓死,都已经算她善良了。
小凤邪淡定的嚼嚼嚼,目光淡然的看着萧彻,并没打算为自己辩解。
内殿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人一娃对视着,一个目光沉沉满是探究,一个眉眼淡然泰然自若。
静谧里,藏着一场无声的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