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门锁关上的那一刹那,安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深陷的眼睛空洞无神,透着一股子麻木和绝望之色。
陆寒年,你会后悔失去我吗?
……
一连几天,陆寒年都没出现在病房,起初安然还怀有期盼的等着他来道歉,说不要她的肾了。
可直到陆西拿来离婚协议书时,陆寒年都没有出现,更遑论道歉?
安然心中那最后一点渺小的希望也就此熄灭。
看着眼前工整干净的离婚协议,安然深吸一口气,闭眼脑海里全是陆寒年和温安若在一起的画面。
“是时候结束了。”
安然拿起笔,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荒唐的开始,荒唐的结束,也算是有头有尾了。
陆西默默收好了离婚协议,转移话题道:“然姐,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她这一次喊的不是嫂子,而是作为朋友的称呼。
安然低着眉眼,轻声道:“等拿到了研究生毕业证,我想出国工作,赚更多的钱。”
这样就不会受制于陆寒年,也能付得起哥哥的医药费。
“然姐,我支持你……”
陆西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陆寒年就推门而入。
“支持什么?”
陆西听到陆寒年的声音吓得手一抖,签好的协议书就那么从手中脱落,掉落在陆寒年的跟前。
“二哥!”
陆西瞪大了双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寒年神色骤变,紧抿着唇,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眼神在陆西和安然之间流转。
“很好,学会背着我偷东西了。”
陆西咽了咽喉咙,对于这个掌管家族多年的二哥,说不惧怕是假的。
但事情做了,她也不害怕会被发现!
“二哥……”
安冉打断了陆西的话冷言出声:
“不关他的事!是我让陆西帮我的!”
“陆寒年,既然你已经看到了,省得我来找你,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陆寒年听后,冷清的双眼带着倨傲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随意扯了扯胸前的领带,随意看了安然一眼。
只一眼而已,安然便有一种被他看穿无处遁形的恐惧。
“我说过,我不同意离婚。”
几日不见,他的下颔生出了青匝匝的须碴,狠戾的双眸中有暗沉的血丝,他冷笑着:“你死了这条心。”
话落,陆寒年将离婚协议书当着安然的面撕成了碎片,洋洋洒洒的散落在病房各处。
犹如安然破碎的心,再也捡不起来。
“你!”
她喉间一哽,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
她还能说什么?她千方百计的拿到离婚协议书,结果在陆寒年眼里就是废纸!
安然看着地上的碎纸鼻尖一酸,心里酸涩的情绪怎么也压制不住,眼眶微红,潋滟的眼眸蕴着晶莹。
陆西知道这几天安然都是洗泪洗面渡过,那双眼睛早就肿得如核桃般大小。
如今好不容易有获得自己的机会还被摧毁。
“二哥,既然你不喜欢嫂子,何不放她自由!?”陆西忍不住帮腔,嘟囔道:“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陆西,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纵容了。”
陆寒年语气微冷,“竟让你生出不该生的心思。”
陆西咬唇,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二哥。”
“出去。”
陆寒年一声令下,陆西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出去。
陆西一走,病房里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安然,肾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