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忡忡的吕秀儿看着吴二爷扛着枪的背景,心中踏实了几分,她虽然没有狩过猎,但知道死在二爷背后的动物,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她从村口回到家,刚推开院门,一柄扫把重重砸在她的脑袋上。
紧随其后,是后妈苗翠花的咆哮声:“大清早,死哪去了?”
“这都啥时候了,饭没做,鸡没喂,猪没喂,你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想干嘛?要反天不成?”
秀儿捂着脑袋,身子一斜,张口辩解:“我,我去村口……”
苗翠花掐着腰,指着吕秀儿:“去村口找男人吗?看到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生气,你那个死了的妈,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赔钱货!”
说着,苗翠花呵斥道:“还不快把扫把捡起来!”
吕秀儿抠着裤角,盯着苗翠花,涨红着脸。
“怎么,真要反天?”苗翠花的声音陡然增高,上前直接扯住吕秀儿的耳朵,“我告诉你,别一天天给我整幺蛾子。过两天,镇上的王屠夫来家里,你别给我搞砸了,否则我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王屠夫!
吕秀儿身子一怔,那个把自己女人打死的老光棍?
之前爹和后妈结婚的时候,王屠夫来送过肉,难道那个时候后妈就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爹怎么会同意呢?
但想到后妈嫁过来后,爹像变了个人,对她近乎不闻不问。
爹把后妈的儿子当成了宝,把她这个亲闺女还亲。
在这个家里,她反倒像个外人。
爹怎么会不同意呢!
眼泪瞬间在吕秀儿眼里打转,她咬着嘴唇不住的摇头。
“我不要,我死也不会嫁给王屠夫……”
“不嫁?”苗翠花发出一声难以抑制,得意的笑声,“人家出二百块钱彩礼,你爹都点头了,这可由不得你了!”
吕秀儿心头一沉,脸色瞬间惨白,二百块钱彩礼?
王屠夫疯了?
这么多钱,爹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即便不同意,苗翠花也会让爹……
陈默哥说要娶自己,怎么办?二百块钱,陈默哥怎么能拿的出来?
不过陈默哥为了自己都进山打猎了。
秀儿立刻摇了摇头,陈默哥从未进过山打过猎,又怎么能打到值钱的猎物呢?
那可是二百块钱,一个工人多半年的工资啊,比陈默哥给林婉婷的彩礼还多。
她仰头看着雪花,心里有些认命,可又不甘心。
不管如何,必须得找机会和陈默哥说清楚,秀儿喜欢陈默哥,但她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飘的雪,越大,秀儿的心越堵。
林中!
一头傻狍子,倒在雪地里,一支带血的箭,贯穿它的脖子。
旁边不远处,陈默将一只个头小一些的傻狍子按在身下,手中的猎刀,刺入傻狍子的身体,冒着阵阵热气。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热血澎湃。
“傻狍子,还真是名副其实!”
陈默手在抖,但脸上的笑,却止不住。
就在刚才,飘着的腰带,将三只傻狍子吸引了过来。
潜伏的陈默,调整好射击的角度和力度,瞄准最壮的一只。
箭矢脱弓而出,仿佛带了瞄准器,被重新打磨的箭头,即便在皑皑白雪中,依旧透着寒芒。
下一秒,箭矢贯穿傻狍子的脖子。
另外一只傻狍子拔腿就跑,而最小的那只,却像吓破胆,腿一软,跪在雪地中。
陈默见状,高抬腿,全速扑杀过去,凭借着冲击力,直接将跪在地上的傻狍子压在身下。
套子里的猎刀,瞬间出鞘,在陈默掌中旋转数圈,刺入傻狍子身体。
大的傻狍子,看上去有二十五斤左右,而小的那只,也有十七八斤。
“大发!”
按照现在市场行情来说,一斤傻狍子肉,怎么也能卖个六毛左右。
粗略估算,这两只傻狍子,加起来有二十五块左右。
现在娶个媳妇,也就二十,三十左右的彩礼钱。
林婉婷要了八十的彩礼钱,在整个村里也是无独仅有。
而现在他只是进了一趟山,赚的钱,就能娶个媳妇了。
那是别人的媳妇,林婉婷那种货色,张口也敢要八十,那秀儿至少得一百!
“好像,还差不少,三天能赚那么多吗?”
陈默心中盘算着,如果加上野鸡,或许还有兔子,也许这次进山,能多赚个十几块。
自己努努力,两天就能够实现目标,娶秀儿的彩礼钱,就够了。
正当陈默看着嘴角还吐着热气的傻狍子,他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咆,咆,咆”的声音。
陈默顿时回头看去,只见那头受到惊吓跑远了傻狍子,居然又跑了回来,正好奇的看着陈默所在的地方。
“一家人,整整齐齐呗!”
陈默顺势转身,拉弓搭箭,后背在雪地上滑出一道痕迹。
顺着方向,箭矢弹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对于掌握入门狩猎技能的陈默来说,这头傻狍子就是白给。
【叮!获得足够经验值,狩猎技能升级,当前等级2级,射击角度和力度提升,获得新能力,一石二鸟!】
“三头!技能居然升级了!”
陈默兴奋的叫了起来,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三天时间,他有足够的信心攒够彩礼钱,在雪灾来临之前,将御寒物资和食物准备好!
娶喜欢的姑娘,孝敬母亲,想想就让他觉得一阵舒畅!
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雪,向着那头傻狍子而去。
“看来不娶秀儿,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头和刚才那头也差不了多少啊!”
“傻狍子果然名不虚传,人家是好奇害死猫,你这纯纯……”陈默直接扛起傻狍子,竖起大拇指,“好狍子啊!”
当三只傻狍子,一家人整整齐齐躺在陈默面前的时候,陈默的心,都快飞向秀儿家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拿着百元的彩礼,去秀儿家提亲,林婉婷知道后会不会气炸?
想想前世自己一心一意对林婉清,却换来无情的背刺。
自己当牛做马不说,最傻逼的是,孩子不和自己亲近,都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啪!
想到此处陈默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天那么疼,疼的他龇!
突然,陈默眉头一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陈家小子?这三头傻狍子是你打的?”不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身影。
一个穿着皮棉袄,腰间握刀,背后背着猎枪的老者,向着他走来。
“吴二爷!”陈默立刻警觉,心中一沉,“他是来分猎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