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已经不早了,李念出发时就入夜了,现在回来已然夜深。
床铺柔软,因离开有些久了,散发出丝丝凉意,激得李念精神一振。
短短一天时间发生的事,比自穿越来这方世界前三个月还要多。
前世背井离乡到大城市,迎来的是数不尽的加班夜,最终透支了身体,猝死在了工位上。把自己的全部心血都奉献给了公司,别说找女伴了,一年到头,连家都回不了几次。
不过好在是死在了工位上,自己家人应该是会得到一笔巨额赔偿款吧。
胡思乱想着李念沉入了梦乡。
……
嗄!嘎!嘎!
刺耳的声音将李念吵醒,外面天已经大亮。
李念心中暗叫不好,早上是要给灵兽喂食的,要是被抓到旷工必然会被骂一顿的。
宗门很重视这些灵兽,万一长老认为李念照顾不好灵兽,把他调离这个岗位就坏事了。
还好居住的小屋与兽棚不远,李念飞奔到兽棚。
【滴!检测到可吸收血脉,来源:铁背犀蜕甲】
【滴!检测到可吸收血脉,来源:石甲蜥甲片】
……
一脸好几个提示框弹出,只隔了一晚上,又有了许多可以吞噬的材料,不过现在没有时间了。
吵醒他的声音是御兽宗专有灵兽大嘴鹳叫声,可以覆盖宗门每个角落,一般只有在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会请出来召集弟子。
李念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应该是要宣布封锁宗门了。
匆匆忙忙地喂完了饿到了的灵兽们,完全没有多看兽棚里散落的材料,等回来还可以收。
来到山下,这里有一片方形广场,一侧有着一道高台,宗主正站在高台中央与周围几个长老交谈。
此刻的宗主与昨晚李念所见判若两人,宗主又回到了往日里的状态,眯着双眼笑对众人,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双手插袖放在肚腩前,从容不迫,毫无昨日的落魄。
广场上站着百十来人,稀稀拉拉的,李念随便站到了人群之间。
“是不是要说关于刘芸师姐的事啊?”
“咱们该不会要跟剑宗开战了吧,我听说在外面的师兄师姐都收到了回宗的命令。”
“啊?怎么可能打的赢,不会让我们去前面当炮灰吧。”
“枫哥儿,你透露点消息啊”
前面有一伙人胡乱的聊着。
一个男弟子身着云纹白锦袍,领口与袖口绣着极淡的云纹银线,在日光下才闪出亮光,腰间束着一条羊脂玉扣宽带。他站在人群中间,讨论的那几人正看着这位华衣男子——他就是枫哥儿。
“呵,你们的消息都太落后了。”华衣男子撇了撇嘴角。
“怎么可能跟剑宗比,那不是找死么,剑宗随便一个长老,不,随便一个亲传弟子都够横穿这破御兽宗了。”
李念在一旁听着直皱眉头,这个枫哥儿他早就听说过,本名叫钱枫,钱家是一个大家族,控制着凡间的盐铁生意,势力颇大。
钱枫看着沉默的众人,“哼,要不是我哥在御兽宗是个亲传弟子,我早就去剑宗了,这破御兽宗真是浪费我时间。”
“哈哈,是啊,以枫哥儿的天赋,进剑宗那不是轻而易举。”
站在钱枫身边的那个弟子,笑了两声给钱枫帮腔。
“就透露给你们点不知道的,”钱枫继续开口,“昨天山门口挂着的那个女的,自不量力,想要抢人家剑宗的药草,这才被杀了,别说讨说法了,御兽宗还得向剑宗赔礼呢。”
李念眉头一皱,这钱枫滥谈剑宗他虽然听着不舒服,但也没想多管闲事,但是竟然还诋毁刘芸师姐,他就不能忍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念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包括那个趾高气昂的枫哥儿。
钱枫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念,李念穿着平时做工穿的麻布衣,刚刚来的匆忙,袖口上还沾着一些干草屑。
“呵呵,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李念淡淡开口,“刘师姐抢剑宗的药材?咱们这一届人,哪个不知道刘师姐,为人心善,怎么可能去抢别人的药材,分明就是剑宗的人抢刘师姐的东西,还血口喷人污蔑刘师姐。”
那钱枫闻言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李念面前,“谁给你的胆这么对我说话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念不语,他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口舌,刚刚那一番话也不过是说给围观的旁人听的,平日里大方的刘师姐怎么可能会抢药草呢,众人心中都明白,只是碍于钱枫的势力都没有多言,但李念是要帮刘师姐正名的。
“你是谁?刘芸那婊子养的狗吗,这么护主?”
话音还没落,一个拳头就已经贴在了钱枫的腮帮子上,李念本身就带着怒气,这一刻再也不再忍他,全力一击就照着钱枫的面门轰去。
钱枫直接飞了出去,摔了有两米远,围观的人群往反方向挪动,围成了一个小圈子,圈子里是李念与钱枫。
“你!”钱枫坐起身怒目圆瞪,指着李念大叫。
李念没有停,两步闪身到了刚撑起上身的钱枫身边,抡起拳头,重重锤在了钱枫腹部。
钱枫话都没说完,腹部又受重拳,当时就受不住了,从口中喷出一团不明液体,还没喘口气,脸上又传来巨力,整个人飞了出去。
李念一脚踢到钱枫脸上,竟然把这么大个人踢飞了起来。
钱枫躺在地上,抱腹蜷缩成一只被踩破了肚囊的野鼠,来回扭动身躯。
李念没有再追上前去,倒不是他不想再追了,而是那高台上的宗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人之间,将李念阻拦了下来。
宗主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表情,“哎呀,宗门内斗可是重罪啊。”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这下有好看的了。”
“这钱枫终于碰到硬茬了,平日里仗着自己哥哥干了多少坏事。”
“这钱枫怎么说也是练气中期啊,难不成这个弟子已经开窍境了?”
方才给钱枫帮腔的那个狗腿坐在地上,钱枫第一次被揍飞时就摔在了他身上,这时候正颤颤巍巍的坐在李念脚边,生怕李念也看他不爽给他一脚。
“赵虎啊!”宗主对着刚刚赶来的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你是执法堂的,你说说按规矩怎么处理。”
那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抱拳一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蠕动的钱枫,声音铿锵浑厚,“内斗当处一周时间禁闭,大会期间罪加一等,还需宗主裁定。”
“啊,这样啊,那我想想。罚你二人打扫一月兽棚吧。赵虎,你觉得这惩罚可行?”
“一切都由宗主裁定。”
宗主看向李念,依旧是那个和善的笑容。
李念迟疑了一瞬,宗主罚他两人打扫兽棚,自己本来就是兽棚杂役,显然有意照顾自己,“弟子认罪。”
宗主袍下气流涌动,乘风而起飞到了天上。
“发生了点小插曲,不重要。”
“现在......都看我!我宣布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