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老道曾说,灵根不佳,甚至没有灵根都可以修武道的话,李从善都打算在小山村,过一辈子了。
“别看这东西只能带两三人,也需极强的神识驾驭。”
陈青心情大好,回去的路上基本在御舟前行。
灵力快没了就吞丹,实在撑不住,才下来走上两步。
“哥,你都认识内门长老,等咱们到了宗门,我干脆跟在你身后好了。”
还没怎么样,刘漾就开始表忠心。
刘魁看到自己的儿子无恙归来,大摆宴席。
当陈青宣布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手里攥着钱袋子的人不解。
倒是有些聪明人,还没等三人入林,就把暗地里借来的钱财,送了回去。
离村之际。
李从善在屋子里坐了良久,想着从前的一生,想着来到这个世界的几年。
修行,修仙,大道。
那里的父母早就离世,别人嘴里的不孝之徒,病人口中的救命道人。
活着无人问,死去无人管,孑然一身。
如今是该抛去心中存念,踏上这大道之路。
他牢牢记住醉仙露的配方,将牛皮纸丢到火炉中。
直到木火燃尽。
对着案台上的两个牌位,郑重地拜了拜。
把能用的物品,收到储物袋中,藏在贴身之处。
锁了门,最后看了一眼。
刘魁哭得像个孩子,陈青的父母不遑多让。
他们都明白,这一去恐怕很难有机会再见。
唯独刘漾,想着修有所成,到时回来炫耀一番。
相聚终有离别时。
三人坐着马车,带着足够的银两,渐渐地消失在送行人的视野中。
日升日落,翻山越岭。
李从善第一次远行,终是见到了外面的广阔。
更大的村落,城池,都城。
行了数百里,来到一个叫做清风镇的地方。
至此,长生宗近在眼前。
“陈青,你带的人符合要求吗?好像一个不太聪明,一个有些兴奋过头。”
说话这人,身后跟着两人,面貌相似。
“冯七,一家两灵根,小心看走眼,白跑一趟。”
陈青怼了回去。
“就你有手段,我没有?”
“引灵丹之下,但凡有灵根之人,必有反馈。”
看着冯七手里捏着的丹药,兄妹俩强装镇定,眼神中透着愤怒和不甘。
“对凡人用此手段,你也是够狠的,就不怕冲破他们经脉,全变为废人。”
陈青一脸正气。
冯七哼道:
“巧了不是,一个村子就他俩能受得住。”
虽不知引灵丹为何物,看得出不是什么好东西。
宗门广撒网式的招收弟子,不知道用意何在。
“陈青哥,你对我们真好。”刘漾感激道。
“知道就好。”陈青道:“以后入了宗门,咱们三个要拧成一股绳。”
出了镇子继续往西走,一座藏在雾气中的大山扑面而来。
“此为幻山,跟紧了。”
跟着陈青,入了迷障。
正走着,周遭突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叫声。
雾气翻滚间,一炸毛大鸟,眼冒红色凶光,扑面而来。
刘漾吓得躲到身后,李从善心惊肉跳,一手抓住了陈青的胳膊。
就在那大鸟冲到近前之时,又没了踪影。
看着两人害怕的样子,陈青笑了笑,“从善哥,你胆子变小了啊。”
李从善道:“别拿我打趣了,这么大的鸟,眼还冒着光,直直地冲过来,能不害怕吗。”
“也是。”陈青手中现出一枚令牌,“别担心,都是些不受管教的妖兽,身处迷阵中,它们冲不出来。”
令牌泛着灵光,飘在前方。
又走了片刻,雾气消散,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土地变幻,只身处在了石阶之上。
周遭有着不下百人,个个伸着脖子。
远处重山叠峦,时有修士御物而行。
至高处一座青山,犹如悬在半空,泛着灵光,令人向往。
此处灵气浓郁程度,与之前相比,天上地下。
回身看去,山下的镇子还在,只是大山不见了踪影。
虚实之间,捉摸不透。
石阶不远处,老者手拿探测灵根的五色阵盘,引领之人带着寻来的苗子,陆续上前。
“没有灵根,从哪来回哪去吧。”
“姜依,姜程,同为三灵根,不错。”
冯七拜谢,春光满面。
宗门的这趟任务,带来的人灵根资质越好,灵石奖励越多。
轮到李从善的时候,百人队伍被遣走了过半,都是些没有灵根的。
他单掌探去。
“五灵根...总归是有,上一边等着吧。”
陈青意外不已,他知道李从善灵根差一些,没想到是五灵根。
当刘漾探查的时候,阵盘只有一色。
“极品单灵根!”
老者当即唤出一枚玉简,嘴巴动了动。
已经明白过来的刘漾,挺直了身子,看向陈青和李从善的目光都变了。
不多时,一人御剑而来,大笑道:“谁是单灵根。”
刘漾当即弯下身子。
“总算出了个像样的。”这人带着刘漾,朝那虚无缥缈的灵山而去。
陈青可谓喜忧参半。
喜的是额外灵石奖励,但以后刘漾实力定会超过于他。
就算入门时心性纯真,只要运气好,能多活几年,定会变得如他一般。
“从善哥,恕我直言,自我入修行以来,还没听说有谁能五灵根筑基的。”
“你筑基无望,师父不会收你,与其做一辈子杂役弟子,不如换个法子。”
“外门有个更好的去处,不知道你敢不敢?”
对于五灵根的李从善,陈青同样戒备。
“难道就是你说的宗门武道山?”李从善神情激动。
陈青暗喜,点了点头:“体修之道,一力破万法,可惜当时我没能过得了考验。”
“不过你若是不想去,前面就是入门登记处,先做个杂役弟子也挺好的。”
李从善知道陈青打的什么主意,可谁又能知道,他要的就是武道。
贵人之名,陈青可当。
“当时我就是因为灵根太差没被选上,如今你又肯带我前来,这份恩情,以后定报!”
“武道山,我去!”
“好!”陈青唤出踏云舟,带着李从善穿过数座山头,来到一处人员聚集地。
这里不下四五十人,还都是那些被遣返的。
“陈青,不对吧?”
“咱们刚才不是路过武道山门了吗?怎么又到了这里?”
李从善问道。
陈青回道:“武道一脉不是谁都能进的,同样需要考验。”
“放心,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再说,不是还有我吗。”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声招呼。”
聚集处有几个宗门弟子,维持秩序。
前方正中央木台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陈青路过时,这些人姿态放的很低,一口一个师兄叫着。
等来到男子近前,两人有说有笑,无意中看向后方的李从善。
那意思仿佛在说:“包在他身上!”
李从善笑着回应。
他都不需要揣测刘漾被带到内门时,陈青的反应。
这些人可都没有灵根,他好歹也是个五灵根。
路过武道山不进,参加所谓的考验,多此一举。
“陈青啊陈青,还没怎么样呢,就这么关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