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今天这个包厢的所有消费我买单,你们尽情地玩儿。”
裴彦青站起来往外走。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眼睛里的算计和贪婪完全隐藏不住。
“谢谢裴总!”
“谢谢彦青!”
出了包厢,李斌站在门口。
“这些都是我的好同学,邀请他们去南非那边的公司,记住,华国是法治国家,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去。”
李斌微怔,恭敬地道了声:“是裴总。”
看着裴彦青走远,李斌同情地瞅了包厢一眼,旋即扬起亲切的笑容走进去。
“大家好,我是裴总的秘书李斌,裴总有事,吩咐我好好款待大家,大家不要不好意思,尽情玩乐。”
毕竟,以后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黎笙回到车上,忙不迭打开包,掏了好几下才把里面的烟盒拿出来。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手颤的险些连烟盒都拿不住。
纤细的女士香烟在火光下点燃,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和唇缝冒出,车厢里顿时充斥尼古丁的味道。
眼眶里酸胀滚烫,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们只知道,裴彦青他爸是黎家的司机,因为她爸树敌害死了裴彦青他爸。
他们不知道,裴彦青他妈还是黎家的保姆,裴叔死后,裴婶接受不了,放火烧别墅,险些把他们全家烧死。
虽然有好心人把他们救出来,但是妈妈因为吸入太多毒烟,成了植物人,到现在还没有苏醒。
黎家欠了裴家一条命,裴家又何尝不是欠她一个妈妈?
她不想见到裴彦青,正如裴彦青也不想见到她一样。
可是命运弄人,他们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遇见了。
黎笙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就能屏蔽掉裴彦青当年说的话。
“黎笙,但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让我遇见你,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就是个疯子。
他一定会找上她的。
脖子上一股隐形的窒息感传来。
正如当年他红着眼、掐着她的脖子:“笙笙,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啊啊啊……”
黎笙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
回到家,看到姜茶也在,正跟林姨聊天,把林姨逗得眉开眼笑。
见她回来,两人都从沙发上站起来。
姜茶咬了咬唇,眼睛湿漉漉透着一副委屈样。
“大嫂,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我跟怀哥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怕你闹,会影响云裳集团的股票。”
不是故意瞒着她,看来昨晚不是第一次。
黎笙嗤笑,她并不在乎他们上床,只是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怕影响云裳集团的股票你们还搞破鞋?我看你们根本就不在乎嘛。”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我……”
姜茶话说一半转过身,屈辱的捂着嘴啜泣。
林姨立马打抱不平:“黎笙,谁给你的脸欺负小茶?小茶可是大少爷的心肝宝贝,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说我算什么,我是爷爷亲自选的贺家大少奶奶。”
“呵~我看你做惯了大少奶奶脑子不清醒了吧,你为什么能成贺家大少奶奶你忘了吗,是为了冲喜,现在大少爷好了,你怎么还不走?”
姜茶装模作样拉着林姨胳膊劝说。
“林姨,你别这么说大嫂,我能理解她想霸占着这个身份,毕竟大嫂的母亲是植物人,她需要很多钱给妈妈治病,她也是一片孝心。”
“小茶,你就是太善良了,大少爷醒了也有四年了,她早捞够她妈妈的治疗费了,还不走当然是舍不得,像这种穷怕了的人最奸诈了,一顿饱和顿顿饱,她心里明白得很。”
黎笙本来就正心烦,被她俩吵的头疼,一股怒火窜了上来。
陡然拿起旁边的花瓶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瓷片迸溅开花。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林姨和姜茶吓到抱在了一起。
黎笙拍了拍手,盯着两个人。
“别说废话,有本事去跟爷爷说我配不上贺渝怀,让爷爷准许我们离婚,我二话不说马上就跟贺渝怀去领离婚证。”
“你们不会以为我跟贺渝怀离婚,姜茶就能嫁给他吧?”
“所有人都知道姜茶是贺渝怀领养的妹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说出去也不好听啊,贺家能丢得起这个脸吗?”
“我猜姜茶一定会被送走,送的远远的,你们觉得呢?”
姜茶身体僵硬,青春俏丽的小脸惨白如纸。
林姨倒是想反驳,黎笙抢在了她前面。
“林姨,你是冯女士的人,冯女士知道她儿子爱上了自己领养的妹妹吗?冯女士肯定不会同意吧,你这是要换主子了吗?”
“你胡说,我对夫人忠心耿耿,你少挑拨离间。”
林姨情急跳脚,宛若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黎笙冷冷勾唇,不疾不徐地威胁:“别再招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贺家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腌臜事,到时候你们的下场如何不用我说吧?”
姜茶双手死死地攥着拳,泪汪汪的眼底迸射着愤怒和不甘。
林姨第一次在黎笙手下吃瘪,更恨不得上去把黎笙给撕了。
“大嫂,你听我解释。”
黎笙快走到二楼的时候,姜茶追上去抓住黎笙的胳膊。
她早算计好了,指甲使劲掐进黎笙的手臂。
果然,黎笙吃痛本能地甩开她。
“啊——”
姜茶发出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猛地朝楼梯下方仰去。
“砰——咚咚咚——”
“小茶!”
林姨大惊失色,朝楼梯口飞奔过去。
黎笙睁大了眼睛,眼看着姜茶骨碌碌滚到了最下面,头破血流。
“小茶!小茶!”
林姨跑到姜茶身边,手伸在半空不敢碰她。
姜茶抬手摸了下额头,摸到一手的血,豆大的泪珠簌簌往下掉。
“大嫂,你就这么恨我吗,恨不得让我死吗?”
“小茶,你骨头有没有事?疼吗?”
姜茶摇摇头,呼吸都带着哽咽,可怜又狼狈。
“我没事林姨,您别担心。”
她强装坚强的样子真是让林姨心疼死了,急忙打了急救电话。
打完电话又急忙拿来一条毛巾叠起,捂住姜茶额上的伤口。
抬头怒视还站在楼梯上的黎笙,“你怎么这么恶毒?是想要小茶的命吗?小茶若是出事大少爷绝对不会饶了你。”
黎笙卷翘的睫毛轻颤,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松弛。
她冷眼看着楼下两个女人,内心充满嘲弄。
以前她只在小说里看到这样的故事情节。
总觉得不能有人这么傻b,为了冤枉别人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
万一姿势不对,摔瘫了呢?
万一脖子撅了,摔嘎了呢?
没想到有一天这么狗血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缓步走下台阶,居高临下看着姜茶。
女人清冷的容颜让姜茶莫名脊背发寒,怕她随时都会踩上自己一脚。
“姜茶,真的是我把你推下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