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刚要说话,黎笙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
“你先不要开口,我给你良心发现的机会。”
“只要你说是我推的你,我会立刻报警让警察来查明真相,到时候查出是你自己摔下来,还想嫁祸给我,你猜你单纯善良的小白花人设还保得住吗?”
“哦对了,警察调查真相的时候势必会问我为什么推你,那你跟贺渝怀偷情的事也瞒不住了,看吧,问题又回来了,怎么跟贺家解释呢?”
姜茶脸上闪过惊慌,眼泪汪汪,一副快要碎掉了的模样。
“大嫂,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会告诉怀哥,是我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大嫂,我求求你不要报警,我不怕贺佳把我赶出去,可贺家好不容易东山再起,我不想让怀哥这些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大嫂,我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惹你生气的。”
林姨怒不可遏:“黎笙,你把小茶从楼梯上推下来不够,还威胁她不要告诉大少爷,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大少爷。”
救护车来了,林姨拽着黎笙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姜茶被推进检查室。
林姨给贺渝怀打电话,贺渝怀说他马上就来。
“看大少爷来了,你怎么跟他解释。”
黎笙面无表情,当她在放屁。
医生检查完把姜茶送到病房,姜茶不仅额头受伤,左脚也韧带扭伤,需要住院一周。
给她做检查的医生正是贺渝怀的好友陆铮,对姜茶也像妹妹一样。
“以后小心点,多大的人了还能从楼梯上摔下来。”
“小茶不是自己……”
“林姨!”
姜茶急忙打断林姨,对陆铮露出乖巧甜美的笑。
“我知道了陆铮哥,以后我会小心的。”
林姨愤懑地瞪了黎笙一眼,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坏。
贺渝怀匆匆赶到医院。
“小茶,怎么回事?”
“怀哥……”
姜茶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眼眶瞬间红了,贝齿轻咬着下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沿着白皙的脸颊流淌。
这模样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和委屈。
病房里只有黎笙,林姨,姜茶和贺渝怀。
林姨终于能告状了。
“大少爷,你一定要给小茶做主啊,少奶奶把小茶从楼梯上推下来,还威胁她不要告诉你,不然就报警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事情,她真是太恶毒了。”
听了林姨的话,贺渝怀猛地看向姜茶。
姜茶脊背一寒,怯生生解释。
“林姨是贺家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很多事情我都不懂,我又不敢去医院,只能问林姨。”
“是啊大少爷,那种事女孩子不好意思的,你说你也粗心,事后怎么不知道给小茶买个药上呢,都……”
“住口!”
贺渝怀打断她,下意识朝黎笙看过去。
窗边一抹倩影,背对着阳光,更显得脸色阴冷。
她没有表情的模样好像在看一场戏,嘴角勾着嘲弄的弧度。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没必要对姜茶下手,她是无辜的。”
黎笙没说话。
在贺家除了爷爷,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三年前如此,现在……
贺渝怀更不会相信她了。
“如果姜茶出了什么事,你是会坐牢的你知道吗,为了争风吃醋,你不惜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
“哈~”
黎笙笑了。
实在是没忍住。
他居然以为她是在争风吃醋?
“你笑什么?”
贺渝怀压低的眉头证明他的不悦。
黎笙毫不客气:“我笑你真特么自恋,医院的洗手间就有镜子,要不你去照照?”
“黎笙!”
贺渝怀低吼,怒气在双目中燃烧。
但他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从来不会对女人发火。
“既然你不知悔改,小茶住院的这几天,你就好好照顾她。”
“我要是不呢?”
“你不干,我就让财务停了你的零花钱。”
黎笙的拳头硬了。
如果贺渝怀说服不了爷爷让他们离婚,她还得跟他耗半年。
总不能白打工吧?
“我没有推姜茶,没有义务照顾她,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查真相是什么。”
“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不是大嫂推的我。怀哥,不能报警,要是我们的关系曝光,我可以不上学,也可以走得远远的,可贺家好不容易重新拿回云裳集团的话语权,这几年你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姜茶急忙说,又求黎笙。
“大嫂,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你得不到也不能就要毁掉啊,虽然你嫁给怀哥冲喜受了委屈,但贺家也给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让你有钱给妈妈治病,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黎笙真是自愧不如。
“姜茶,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演技和心机,高低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怀哥,我没有……”
“够了黎笙,从今天开始你就照顾小茶,直到她出院。别跟我耍你那小心思,你不敢报警,后果你承担不起。”
谁说只有黎笙会威胁,贺渝怀这不也威胁上了。
黎笙能有什么办法?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她都斗不过贺渝怀。
“好,我照顾。”
这操蛋的世界她早就领教过了,还能更操蛋吗?
贺渝怀出门看到了陆铮,神情略微不自然。
“你都听见了?”
陆铮把他拽到办公室,关上门。
“老贺,人家黎笙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出轨就算了,还这么羞辱她,你良心不会疼吗?”
知道黎笙和贺渝怀隐婚的人很少。
陆铮知道是因为,贺渝怀车祸后是他一直负责治疗,当时还觉得冲喜这事儿挺荒唐。
贺渝怀目光寒凉如水:“你为她说话,你喜欢她?”
“你有病吧?我是好心提醒你,像黎笙这样好的老婆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哪里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
陆铮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首先,你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隐婚,人家没反对吧?”
“再说,结婚这四年多她给你惹过麻烦吗?干预过你的私事吗?会时不时打电话烦你吗?”
“就这两点,但凡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哪个能做到?”
贺渝怀的脸色不仅没见好转,反而更阴沉了些许。
……
姜茶嘴上说着不用黎笙照顾,贺渝怀一走立马开始使唤黎笙。
“大嫂,你能给我倒一杯热水吗?”
黎笙正跟萧情聊天,闻言放下手机,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
转身之际,姜茶喊住她。
“大嫂……哎呀!”
“啪——”
尖叫伴随着摔碎声,床头柜上的水杯掉在地上。
“抱歉大嫂,我没有拿住,你没事吧?”
姜茶表现的又惊恐又慌张,眼底却暗藏得意。
黎笙托着手,白皙的手被烫红一片,灼痛刺激的眼泪呼呼往外冒。
她瞪向姜茶:“你是故意的。”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大嫂,是你给我倒的水太热了,你看我的手指也被烫红了。”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五个指尖也烫的通红。
好一个自损三百,伤敌一千。
她不想多做纠缠,便去卫生间用冷水冲洗。
“大嫂,你把地上的玻璃渣扫一下,不然我下地会扎到脚的。”
“你脚都扭伤了,能下地吗?”
姜茶一脸可怜相:“你扶我去可以吗?”
手背灼痛难忍,黎笙的额头和鼻尖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快一点啊大嫂,我憋不住了。”
黎笙忍了,拿来扫把把地上的玻璃渣扫进垃圾桶,又扶着姜茶去洗手间。
门外路过的男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英挺的剑眉慢慢拧成了疙瘩。
院长跟在他身边不敢吱声。
不明白这位财神爷为什么会对那两个女人感兴趣。
她们进了洗手间,裴彦青收回视线。
“冯院长,投资贵医院的事,我想我还应该考虑一下。”
“啊?裴总,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您是对我们医院哪里不满意啊,我们可以商量着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