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霜抬出来了老夫人。
长风也知道三爷对老夫人最是孝顺,若是真因为一个下人让主子间起了嫌隙,最后要受罚的还是他。
“姑娘要进去也可以。”
长风松了口:“可姑娘只能收拾床榻,绝对不能碰别的地方。”
“长风哥哥放心,我都晓得的。”
白霜立刻破涕为笑,高高兴兴的进了屋子。
她刚进去,一股春情混着浓郁奶香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白霜的脚步顿了顿,她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张宽大的床榻。
锦被凌乱地堆在床角,床榻上还有着几处白色的水渍,处处都透露着二人昨日的缠绵。
意识到了什么以后,白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屋子里弥漫着的味道,大半都是花容那个贱婢身上的奶味!
她就说花容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女人,就算模样尚可,又怎么能勾得素来不近女色的三爷侧目?
原来是她用着这样的偏门!
三爷这样魁梧高大的男人,居然也好这一口!
白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本钱,虽是比不上花容那老女人,可若是三爷真的喜欢……
她也不是不能朝这方面努力努力。
花容还不知道,自己昨晚的春事已被推测的一干二净。
回到屋子以后就叫了热水擦身,然后换了一身素白的襦裙,又用脂粉仔细的把脖子上的青紫痕迹遮去。
她看着镜中面带春情的女人,可没有想过把所有筹码都放在谢无妄身上。
职场生存法则第五条:永远不要忘了谁才是自己的终极老板!
要在侯府立足,靠的从来不是谢无妄那点转瞬即逝的恩宠,更重要的还是老夫人对她的信任。
所以哪怕她现在成了谢无妄的通房,也绝对不能怠慢了老夫人,否则谢无妄后面战死她成了没人搭理的小寡妇,又没有老夫人的庇佑,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花容收拾妥当,便带着原主之前缝好的安神香囊准备往老夫人的院子去。
谁知她刚出了烟竹院没多久,就被两个眼生的丫鬟挡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红莲。
红莲面色透着几分轻蔑的看着花容:“花容姑娘,我们夫人正等着你呢。”
花容愣了一下,夫人?
能够在侯府被称为夫人只有谢无妄的母亲侯夫人。
可是这位侯夫人眼中,只有二少爷谢故彰,她对谢无妄这个儿子向来是不闻不问,怎么今日突然会叫自己过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哪怕不想去,可她一个小小通房怎么能驳了主母的面子?
花容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脸上挤出温顺的笑:“那就有劳姐姐带路。”
花容跟着红莲一路到了侯夫人的正院,甫一进去,便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压抑的太厉害。
侯夫人端坐在上首的主位上,瞧见花容来了,眼神便冷冽的定在她身上,就像淬了冰一般叫人生寒。
花容没有多看,低眉顺眼的跪下,开口问安:“奴婢花容给夫人请安。”
“哪来的安?你勾上了谢无妄是春风得意,怕是眼里早就没我这个夫人了吧。”
侯夫人冷笑一声,她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砸在案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成了老三的通房,你今日不想着来我这正院请安伺候,反而是要去老夫人那里卖乖,怎么?你在老夫人身边呆久了,忘记谁才是这侯府里的当家主母了?”
好大的一个罪名!
花容把脑袋埋得更低,连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回话的声音里满是颤抖与慌乱:“夫人恕罪,奴婢绝对没有这等心思,还望夫人明察!”
真是怪事了。
她记得书里写过,当初侯夫人生的是双胞胎,谢故彰顺利出生,另一胎则是难产,胎死腹中。
如今的谢无妄,是被侯爷亲自抱养过来的,为了避免侯夫人得知产下死胎后伤心过度。
这件事只有侯爷自己清楚,其余人都被瞒在鼓里,也正是因为知道谢无妄不是自己亲生,才素来对他冷眼相待。
却没想到,侯夫人因难产伤了根本,同样也对谢无妄产生了厌弃之心,打小就不喜。
所以明明是双生胎,可侯夫人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谢故彰身上,这么多年对谢无妄可谓是不闻不问。
现在谢无妄房中有了人,她为何反倒要开始给自己一个小小通房立规矩?
不过心里纳闷归纳闷,花容面上依然诚惶诚恐。
侯夫人见花容认错这般快,只道她是个好拿捏的性子,脸上的冷意稍缓了些,抬了抬下巴示意红莲。
红莲冷声道:“起来吧,我们夫人宽宏大量,当然不会和你一个通房一般见识。”
“是。”等花容揣着糊涂起身站好,红莲就端着一个红漆木盘走了过来。
那木盘上放着几锭银子,还有一套极为华丽的头面金簪。
“这些,是我赏你的。”
侯夫人慢悠悠地开口:“既然跟了老三就好好伺候他,这些东西拿着该给自己添置的就添置,不要丢了老三院里的脸。”
好大一笔赏钱!
花容看见那套华丽的头面眼睛都在发着光,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侯夫人不是慈母,未必是真心实意的赏赐自己东西。
于是她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屈膝就要再跪下去:“能伺候三爷是奴婢的本分,奴婢怎么敢拿夫人这么贵重的赏赐?”
“给你的你就拿着。”
侯夫人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她云淡风轻的道:“我也不是白赏你,拿了我的东西,就要为我好好的办事。”
来了。
花容静气凝神。
侯夫人继续道:“你如今在老三身边伺候,平日里他见了什么人,收了什么书信,跟谁说了什么话都要记下来禀报给我。”
闻言,她心头便咯噔一下。
原来是要她当眼线监视谢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