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车祸后遗症,傅律深失忆了
翌日,清晨,上午九点多。
医院的病房里,一个奶团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小手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打着哈欠,喊了一声“妈妈...”
但并无人回应。
小欢愉没有见到林惜的身影,一双葡萄般的眼睛有些不安。
她慢慢的蠕动着,用小小的身板从医院的病床上爬了下来,可惜床太高,而她又太矮了,小身板悬挂在床边,晃动的脚丫在半空中悬挂着,挨不着地。
她的手渐渐的没有了力气,跌坐在地。
屁股上传来的痛感,不禁让她的眼角沁出了泪花。
“没关系的,欢愉是最勇敢的孩子。”小欢愉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说着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番操作,让小欢愉有些累,微微喘气的看着另一边的在病床躺着的男人,她有些疑惑道:“这位叔叔为什么还在睡懒觉?”
小欢愉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他的床边,可惜她太矮了,以她的身高只能勉强看到床边,看不清楚床上躺着的人。
这时,小欢愉注意到房间里,有一个小板凳,硕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了。”
她踩在凳子上面,正好从床边冒出一个圆鼓鼓的头。
在看清楚傅律深的脸后,小欢愉的眉头紧皱,小声嘟囔道:“这位叔叔是爸爸吗?可为什么一点都不像。”
“而且,这位叔叔看起来好凶。”
“爸爸很爱笑的,笑起来很好看。”
从她的视角来看,床上躺着叔叔,有着突出的眉骨,在合起的眼皮落下半边阴影。
又浓又黑眉毛略显锋利,高挺的山根让人无法忽视。
山根之下略显苍白的唇瓣紧抿着,即便是睡着了外表的攻击性也没有也没有大打折扣。
小欢愉才两岁,别说get不到浓颜系的美,在她的认知了根本就没有浓颜系的这个概念。
在她眼中浓颜系≈凶巴巴。
傅欢愉眼珠转动,左看右看,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随着转动,突然,她伸出了手,放在傅律深的嘴边,将他的嘴角往上提了几分。
就这样,昏迷的傅律深被迫“笑了一下”。
傅欢愉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心中惊讶,原来他真的是爸爸。
小欢愉还沉溺在找到爸爸的喜悦之中,没有注意到昏迷的傅律深睁开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
富有磁性又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小欢愉连忙缩回了手,整个人都要往后退,可她忘记了她脚下踩着是凳子不是地板。
傅律深见她身体失重晃荡,马上就要摔倒了,想也没想,伸出胳膊一把将她捞上了床。
坐在床边的小欢愉拍拍了她的小心脏,心中暗道:好险,差点就要摔倒了,还好有爸爸在。
小欢愉十分感激的望着傅律深。
万幸,傅律深打着石膏的手在右边,否则傅欢愉铁定是要狠狠的摔上一跤。
小欢愉盯着傅律深的同时,傅律深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他刚刚迷糊之间就听到一个小孩子在他的耳边说话,他觉得很吵,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在他耳边说话,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当他的嘴边传来温热的触感时,他那疲惫不堪,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的眼皮终于睁开了,他怕自己再不睁开眼睛,他的清白就没了。
睁眼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捏着他的嘴。
“喂,你是谁家的孩子?”傅律深在看清楚她的脸时,深邃的眼睛浮现一丝诧异,这个女孩跟林惜小时候长的太像了。
简直就像是缩小版的林惜。
小欢愉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道:“我是妈妈的孩子。”
傅律深嘴角一抽抽,这是什么回答?
傅律深想要坐起身来,刚支起身,身上的伤痛得他邹起了眉,忍不住低声咒骂道:“艹,为什么这么痛?”
目光触及到右手打着的白色石膏,他猛地看向了周围的环境。
他这才意识到,他现在躺的床是医院的病房。
这时,病房里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傅老爷子最先走了进来,在看到傅律深醒来的时候,脚下生风,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在看到傅律深醒来之后,原先扬起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板着脸,厉声训斥道:“下次再敢喝酒开车,我打断你的腿。”
傅老爷子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拐杖。
面对老爷子的威胁,傅律深并未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老爷子就是一只纸老虎,也就嘴上说着凶。
他疑惑开口道:“酒驾?不可能。”他都没有驾照,怎么可能会酒驾。
这时,他看见了跟在人群后面走进来的林惜。
“林惜,你爸是不是又给你领回来一个私生女?”傅律深仰头看着后面站着林惜,又伸手指了指坐在床边小女孩。
林惜听到声音之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在听清楚傅律深说的话之后,一夜未眠的脑袋有些宕机了。
宽敞的病房里,鸦雀无声。
傅律深觉得很奇怪,因为屋里的人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
他又重复了一遍道:“难道她不是你爸在外边的私生女,还是说她是你什么亲戚?这小孩跟你小时候长得太像了。”
傅律深的一双黑眸在她们两人身上来回停留。
林惜此刻眼皮跳动,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时,她的手腕被欢愉握住,她垂下眸子见欢愉有些伤心的望着她。
小孩子的情绪很是敏感,小欢愉以为爸爸是不喜欢她,她有些伤心,懵懂的眼睛带着委屈看着林惜,轻声道:“妈妈,抱。”
林惜见状心疼极了,立刻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时,傅律深听到那小孩叫林惜妈妈,瞬间就炸了,冷怒道:“林惜,你昨天才答应做我女朋友,今天就给我戴帽子,让我喜当爹啊!”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男人了,那个男人是谁?快告诉我,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他喜欢很久的女孩,跟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还是他做梦都想要跟林惜结婚生一个缩小版的‘林惜’,他嫉妒的要疯。
傅律深震怒的声音,吓得小欢愉将头紧紧的埋在林惜的胸前,不敢露头。
林惜见小欢愉被吓到,带着怒气,怼骂道:“你脑袋是被车子压坏了吧,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才刚满十八,我给鬼生孩子。”
林惜怼完后,才注意到傅律深委屈巴巴的望着她,更何况他还穿着病服,脸上还有擦伤,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大狗狗,可怜兮兮的。
宽阔的病房又一次鸦雀无声。
林惜猛然想起,她们当年谈恋爱的时候,是秘密恋爱,没有人知道曾经的死对头偷偷在一起谈了俩个月的恋爱。
傅老爷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举起拐棍猛敲了一下床边的架子,十分不争气的骂道:“混账!欢愉是你跟惜惜的孩子。”
他说完之后,看着一向睿智的孙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些开始怀疑人生。
他转头对着医生道:“麻烦医生帮他看看,他脑袋是不是真的被车压坏了。”
十分钟之后,医生作出了诊断:“傅先生他失忆了,记忆停留在高考结束的第二天。”
林惜闻言,总算是知道刚刚眼皮直跳的原因了。
傅律深失忆了,并且记忆停留在他们刚在一起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