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要出嫁了,好害怕
所有家具摆正,黄管家巡视几圈,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宋青禾面前。
“宋大姑娘,您看还有哪里不满意,我让人调整。”
“很好,不需要调整了。”宋青禾道。
“那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没有,都够了。”
黄管家奉手鞠躬:“那就不打扰您了,老奴先走了。”
宋青禾点点头。
付霁云追上去,笑的温柔小意:“黄管家,我送送您!”
到了无人处,付霁云套近 乎:“黄管家,我夫君以后就是王爷的岳丈了,望您多在王爷面前帮我夫君美言几句。”
黄管家冷哼一声:“付夫人,宋大姑娘只是妾,宋大人算不得我家王爷的岳丈,你慎言。”
付霁云气的鼻子都歪了,却不敢说什么。
等黄管家上了马车,走远,她才对着黄管家的马车淬一句:“一个奴才,得意什么!”
接下来半个月,谢应淮隔三差五派人给宋青禾送东西,成亲用的物品,准备的一应俱全。
京城都传开了,摄政王十分宠爱宋家大姑娘,为了不让宋家大姑娘受委屈,不但让宋家大姑娘跟摄政王妃同一天进门,还给了送家大姑娘正妻才有的礼仪。
大家都讨论,摄政王妃和宋家大姑娘斗起来,谁能赢?
宋青禾没空理会外边的流言蜚语,她得想办法把屋子里的宝贝送出去。
她隔三差五偷偷往外溜,一点点把值钱的东西,送去万事滴滴坊,终于在成亲前一日,把所有能带走的宝贝都送走了。
五月初八,夜,子时正中,宋青禾一身夜行衣,出现在越丞相府后门。
“咚咚······咚······咚咚咚。”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落下后,后门开了,珍珠迅速把宋青禾拉进门。
“我家小姐等你多时了,跟我走。”
宋青禾小心张望,脚步迅捷。
一想到明日摄政王府的人去接亲,宋家人发现她不见了,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就想笑。
但又一想,洞房花烛夜,谢应淮掀开盖头,看到她暴怒的样子,她又有些害怕。
希望谢应淮不要像杀胡妈妈的儿子那样干净利索的抹了她的脖子!
整整饶了一刻钟,宋青禾才到了越寻雪的闺房。
屋里没有点灯,越寻雪左手拿剑,右手拎着包袱。
“许掌柜,所有人我都打点好了。”
“我的丫鬟、婆子到时候会跟着你一起去摄政王府,有什么事你跟珍珠说,她会全力配合你。”
“切记,明日上轿前,一定不要在我父亲和继母面前露脸、说话,万一露馅,我可是要退钱的。”
宋青禾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绝不会露馅。”
她是属貔貅的,到手的钱绝不会让溜了。
越寻雪想了想,又叮嘱:“如果在摄政王府实在呆不下去,给我传信,我去救你!”
之前天天害怕,到了跟前,宋青禾反倒不怕了。
“我没事,你安心走吧!”
越寻雪深深抱住宋青禾:“谢谢你!”
越寻雪离开后,宋青禾和衣躺下,倒头就睡,竟然比在家里睡得还香。
早上,鸡叫了一遍,珍珠就把宋青禾拉了起来。
“大小姐,喜娘来了,快起床梳妆,咱们必须赶在府上的几个婶子来之前,梳好妆,盖上盖头。”
宋青禾闭眼坐在梳妆镜前,任喜娘在她脸上折腾。
喜娘越画越惊艳,也不知道越大小姐在哪里找来的妙人,画上妆以后,竟然比天仙还要美!
画好妆,落下盖头,宋青禾端坐在床上。
再过一个时辰,谢应淮就来了。
她深呼吸,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一定不会露馅,五千两金子,挣定了!
卯时末,前院传来热闹的唢呐声。
陪在越寻雪身边的,除了珍珠和喜娘,还有越寻雪的奶娘李妈妈和三个日常服侍的丫鬟。
越家的亲戚象征性来看了一眼,说了几句吉祥话,放下添妆,就都走了。
宋青禾乐得自在,本来还想着有人跟她寒暄,或者要掀她盖头,怎么应付?这下直接不用应付了。
黄昏,谢应淮终于来了。
红色的喜鞋在宋青禾面前站定。
宋青禾呼吸一滞,心脏开始狂跳。
怎么办?一看到谢应淮就害怕,等会儿不会出岔子吧?
呸呸呸!乌鸦嘴!一切顺利,大吉大利!
喜娘满脸堆笑,正要按照流程让新郎对新娘说一些情话,谢应淮直接开口:“不必要的环节就不要走了。”
谢应淮把红绸一端递给宋青禾:“王妃,走吧!”
宋青禾握住红绸,乖乖跟在谢应淮身后。正合她意,越简单越不容易露馅。
等拜完堂,谢应淮想退婚,也不行了!
谢应淮拉着宋青禾,快步往外走,宋青禾跟着走的飞快,一阵风吹来,盖头一角飞了起来。
谢应淮侧头,看到一个精致的下颌线和饱满红润的嘴唇。
他猛的停住,心里冒出一个名字,许红岫!
他赶紧摇头,他真是疯了!
怎么会把越寻雪看成许红岫。
难道是最近一个月许红岫没有去找他麻烦,想她了?
他微微摇头,想什么呢?许红岫一个做点小买卖的商人,怎么可能是越丞相的嫡长女?
珍珠的心跳到嗓子眼,慌忙伸手按住盖头。
宋青禾也慌乱伸手去按盖头。
盖头盖稳,谢应淮转过身去,她轻吐口气,跟着往外走。
这比密室逃脱还刺激!这种单子,只接一次,以后就算给她金山银山也不接了,心脏受不了!
一路上,没有任何流程,直奔花轿。
人群里窃窃私语!
“摄政王什么意思?怎么连父母都不拜?”
“摄政王和越丞相是死对头,摄政王怎么可能喊越丞相喊父亲?”
“也不知道越大小姐能不能活过今晚!”
“看摄政王对她的态度,够呛!”
“越大小姐真可怜,亲生母亲死了,爹爹不疼,从小长在外边,好不容易回来被嫁给家里的死对头送死。”
“大户人家不都这样,外表浮华,生性凉薄。”
越丞相府离摄政王府并不远,花轿没有按照习俗去游街,直接按照最近路线,进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灯火通明,宴席上坐满了人,却安安静静,没有一点杂音。
原书男主小皇帝坐在主位,伸着头往外看:“三哥的新娘子漂亮吗?”
刘公公低声纠正:“陛下,您是皇帝,不能叫三哥,要叫摄政王。”
小皇帝轻“哦”一声,满脸不开心。
“我说了,我今日是以弟弟的身份来参加三哥的喜宴的。”
“母后逼我给三哥赐婚,让三哥娶了不喜欢的女子,我对不起三哥,我想跟三哥道歉。”
刘公公满脸惊恐,跪在地上:“陛下是天子,不会犯错,以后切记不要再说这种话,否则小的们的人头就都不保了。”
宴席上的宾客看到刘公公跪下,跟着哗啦啦跪了一地。
小皇帝撅起嘴,起身往后院走。
“无趣,动不动就跪!”
后院,宋青禾端坐在宽大的喜床上,手心里全是汗。
别掀盖头!千万别掀盖头!
谢应淮取下头冠,活动脖子,坐到桌子前,上下打量喜床上的倩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