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方空间
“我也想问问婶子,麦麦她发着烧,病了两天滴水未进,我就借了个糖鸡蛋给她吃,您大孙女上来就要打翻。
你们家是要将麦麦逼死吗?她不是你们家人吗?
但她也是个人,要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再恶毒也干不出这种事来!”沈聿之寒着脸说。
她恶毒?江春燕气的面红耳赤,眼泪都出来了。
刚要上前掰扯,就被江老太拉住,直往外拖:“你到底闹啥?跟我出来!”
“奶,你别拉我!”江春燕倔强挣扎。
“再胡闹,再胡闹,刘家你也别嫁了!”江老太一句话拿住江春燕命脉,犹豫的功夫就被江老太拉了出去。
不忘狠狠瞪了江麦麦一眼,眼底是猩红的嫉恨。
沈聿之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江春燕怕是脑子不好使。
“奶,你别拉我,这江麦麦也太不要脸了!”
被扯进正屋,江春燕满脸不服气。
之前她倒追沈聿之,全村都知道,江麦麦这是故意挖她墙角!
她看上的可以不要,但别人想抢就不行!
江老太狠狠给了江春燕手臂一巴掌:“谁不要脸?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全家就差没供着你了,你知足吧你!”
“奶!”江春燕噘嘴,“你到底哪一边的呀?”
江老太白了她一眼:“好了,你想要麦麦嫁给沈知青,自己还想继续刘家的婚事,我们都如了你的愿了。
为了这事,咱们老江家的脸都丢尽了,谁不在背后骂我们偏心眼?
从小到大,麦麦过的什么日子,你又过的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你自己心底一点数没有?
一碗糖鸡蛋,那是人家对象给的,你有什么资格闹?又没吃你的!”
江春燕抿唇,虽然知道不占理,但心里就是难平。
江麦麦从小受点委屈怎么了?她江春燕被窃取的可是一辈子的富贵人生啊!
要不是老天有眼,让她重来一世,她上辈子悲惨的人生能向谁诉?
尤其是江麦麦的光她前世一点没有沾到,就有一次,跟着奶趁着江麦麦不在家,混进那栋大别墅。
那富丽堂皇的一切,本来属于她啊,她却只能偷偷看一眼,现在想起来都是恨!
见江春燕满脸不服气,江老太也不高兴了:“事情闹大了,我看你怎么嫁进刘家!”
江春燕满腹委屈不甘,但到底顾忌大事,没再吱声。
“你可别忘了,你答应你爷的事,当心节外生枝。”江老太压低声音提醒。
江春燕彻底哑火。
上辈子她蠢,不知道刘建业虽然瘫了,但是还有经商头脑,最后成为南城首富。
可惜回来的太迟,家里已经商量好让江麦麦替嫁。
家里虽然疼她,但也不可能事事顺着她,也要顾及还没有成家的弟弟们的名声。
要不是她根据上辈子的记忆,知道哪里有宝,作为筹码跟爷爷谈判,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她答应了事成之后带爷爷去挖……算了,先放过江麦麦,江麦麦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奶,你放心,只要明天江麦麦出了门,不会再有人跟我抢刘家的婚事,晚上我就带你们过去找东西。”
……
江麦麦喝了一口红糖水,那甜味带着别样的暖意直冲心间。
虽然她后来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但此时此地,对于这具还萎靡的身体,如遇甘霖。
捧着红糖水,江麦麦睁着水汪汪的眼眸感激的看向沈聿之:“沈知青,你真是个好人。”
雾气之后,少女的眼眸异常明亮,仿佛有碎光,比星辰还亮。
沈聿之就觉得心尖一颤,不由得想到一句: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
她就像蔫吧的娇花,让人有种一定要把她养的白白嫩嫩,看着她正常绽放的冲动……
“那你先吃。”沈聿之眼神一闪,说完转身出去了。
虽然这场婚姻来的仓促,但既然决定结婚,他就该负起男人的责任,不能让她嫁的太委屈。
江麦麦不知道沈聿之的想法,发现搪瓷杯里面有三个鸡蛋,不管是鸡蛋,还是沈聿之这时伸出的援手,分量都是不轻的。
江麦麦捧着搪瓷杯,透过窗户看到等在外头的沈聿之,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好好报答沈知青。
吃完红糖鸡蛋,沈聿之就进来拿走了搪瓷杯还给隔壁。
江麦麦躺了一会儿,感觉力气回来不少。
透过化肥袋子订的窗户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很快,老江家的大人都下地去了。
南方两季稻子,第二季的收割结束,又是紧赶慢赶的耕田播种,只为来年的第一季收割。
这种大事,谁也不敢耽误。
江春燕的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在院子里摔摔打打好一会儿,也挎着她的碎花布书包装模作样和堂弟们一起上学去了。
走的时候,还把院门锁上了,生怕江麦麦跑了一样。
江春燕成绩不好,但为了免除农活,留了一级又一级,十八岁了还是初二学生。
江麦麦已经从江春燕一系列反常行为确定,她恐怕也重生了。
大概以为刘家将来能够发迹是靠那一家子白眼狼,认为她江麦麦占了本该属于她的富贵人生呢!
所以一回来就想“拨乱反正”,可心中又舍不下沈聿之,还以为沈聿之是她的丈夫?
江麦麦只觉得可笑,也就笑了笑,暂时把这事情放一边。
确定一时不会有人来打扰,江麦麦连忙下地,把床板往尾部小心翼翼抽拉了一些,又趴到床头。
把墙上一块报纸糊的位置小心翼翼撕开,露出后面一个墙洞。
从洞里一阵扒拉,掏出了一本卷着的破旧英文书,和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一沓句子不错的纸片,还有一些毛票。
因为太激动,碰松了一个布包,里面包着的一只玉坠掉了出来。
江麦麦一把捞住,小心翼翼的把坠子仔细擦了擦。
坠子是莲花的形状,翠绿逼人。
这是牛棚傅奶奶送给她的,虽然不能见人,但可不能弄坏了。
擦着擦着,坠子突然发出莹润的光。
江麦麦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出现在了一方空间内。
再定睛,看见大片成熟的紫葡萄架,旁边一个古朴的藤椅,一口汩汩冒着水的清泉,雾气缭绕扑面。
江麦麦呆了呆,迟疑着靠近。
潮湿带着沁甜的雾气侵入鼻腔,江麦麦忍不住就是一个机灵,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那种虚弱无力瞬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