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迟早要走
向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坦白说。
“我也没跟别人睡过,不知道他这算不算变态。”
锦绣蹲在浴缸旁边,有些心疼她:“太太,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但是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向晚抬起头来,“说说看。”
锦绣说:“我觉得吧,要么您就别吃避孕药了,如果怀上孩子,那就是邵家的第一个重孙,以后不管是哪家小姐上位,您靠着这个孩子总是能分一大笔家产的,而且怀孕之后,先生念着您是个孕妇,也不能再下这么重的手了吧?”
向晚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说。”
“要么您就赶紧跑吧,先生心里有白月光,后面还有老太太准备好的正宫娘娘等着呢,而且老太太摆明了把您当枪使,自古以来枪打出头鸟,正宫娘娘上位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您,您还是早溜为上。”
向晚彻底笑开:“你还研究上历史了。”
锦绣扁了扁嘴:“我就是替您不值,您画画得那么好,迟早会声名鹊起,到时候你也不会缺钱的,何苦把自己困在这里?”
向晚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我不会把自己困在这里的,我迟早会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太太,您想好脱身之法了?”
向晚说:“你先把避孕药给我拿来吧,早吃早安心,免得横生枝节。”
……
下午的时候,向晚回了一趟娘家。
一进门,就听到哗啦哗啦的打牌声。
整栋别墅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食物腐烂和脚臭味烟味的混合味道。
空中还飞舞着好多小飞虫。
向晚不禁皱着眉捂住了口鼻。
婶婶李素梅看了她一眼,立马从牌桌上站了起来,有些谄媚的奉承道:“晚晚回来了?吃过午饭了吗?婶婶去给你做?”
向晚直接说:“不了,我怕被毒死。”
李素梅神色讪讪的:“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亲戚,怎么会呢。”
向晚冷笑:“你跟我二叔又不是没试过。”
李素梅有些尴尬:“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而且你现在可是邵太太,未来邵氏的当家主母,家里的生意还得靠你帮扶呢。”
向晚懒得跟她虚与委蛇,索性问道:“我二叔呢?”
“上班去了啊,”李素梅说:“说是有个重要的生意要谈。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向晚不想跟她多说话,只敷衍了一句:“回来看看我妈。”
她抬脚往二楼走,身后,李素梅立马打发了几个牌友,急匆匆跟了上来:“晚晚你放心,你妈妈我请了专人照顾呢,挺好的。”
向晚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挺好的?你确定?”
李素梅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向晚去了妈妈的房间,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陈旧木头腐朽的味道,还有尿骚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屋子里到处都堆满了杂物,甚至连妈妈的床头都放着一个破旧的老式柜子,歪歪扭扭地斜着,摇摇欲坠。
向晚当即就怒了:“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照顾我妈!你们把她的房间当做杂物间了吗?什么垃圾都往这边扔!?我给你们的钱都喂狗了吗?”
李素梅脸色惨白:“平时都好好照顾的,也就是今天你大表哥刚换了一套意大利家具,这些旧家具没地方放,才临时放了一下。”
向晚用手摸了一下破旧柜子上的一层浮土,明显是已经放了有一阵子了。
她把手指上的灰放在李素梅面前,质问道:“这叫临时?”
李素梅尴尬的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架子,原来是邵太太啊,”二叔向天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指着向晚的鼻子就骂:“她是你婶婶,你一个小辈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向晚冷笑了一声:“二叔,您跟爷爷奶奶说话的态度,可比我恶劣多了。”
“你……”
向天健扬手就要打,向晚也没躲,梗着脖子直视着他。
还是李素梅赶紧拉住了向天健的手:“你可千万别动手,现在家里的生意全都靠跟邵氏的合作,要是她回去跟邵总吹吹枕头风……”
“枕头风?”向天健嗤笑了一声:“邵总身边的女人都没断过,今天早上我还看到邵总跟谭家的小孙女有说有笑的,她这个邵太太怕是早就有名无实了!”
李素梅愣了一下:“谭家的小孙女?就是那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小提琴家?”
向天健“嗯”了一声:“谭家什么家世,她向晚什么家世?不过是仗着邵老太太宠爱她,硬把她塞给了邵总,邵总心里指不定骂晦气呢!人家跟谭家小孙女才是门当户对。”
向晚在邵家的处境,她一直瞒的很好。
向天健夫妇只当是邵老太太做主让她嫁给了邵寂野。
可他们并不知道,邵老太太宠她也是有目的的,这位谭家小孙女才真正是她心尖尖上的肉。
“二叔,我劝你还是盼着我点好,如果我倒了,你可就没钱养着你外面那个小琵琶精了。”
这话一出,李素梅顿时变了脸:“什么小琵琶精?”
向晚噙着笑意,“婶婶还不知道呢?我还以为你们夫妻人到中年没了激情,已经各玩各的了。不过二叔养着一个小琵琶精,婶婶你不也养着一个篮球男大么,你也不亏。”
这次,变成向天健暴跳如雷:“男大学生?你多大年纪了,你还找了个小白脸?你要不要脸!”
李素梅被骂了,也立刻回嘴:“你还说我呢?你那个小琵琶精是怎么回事?你拿了多少钱给她?你让她给我吐出来,否则我就去法院告她去!”
“疯婆子,你放手!”
“我不放!你给我说清楚……”
向晚嫌恶地把他们都推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子里终于清净了。
那股难闻的味道也更重了。
母亲脸色苍白,艰难地朝她伸出手,“晚晚,你来了……”
向晚飞快的扑了过去,握住母亲干枯的手:“妈,我来晚了。”